番外10~20(19/30)
像一个月没喝到水……
热……-
“江青雀?”
是楚王在唤。
“江青雀!”
他又在着急。
“江青雀!!”-
迟来的清凉像救命的甘露洒在青雀额头。不冷不热的温水灌进来, 她打开喉咙咽下,听见陌生人正说:
“只是疲累交加,又受了风寒……不碍事。先吃两剂药, 能退烧就无妨。”
“你这诊的准不准。”是张公公说,“她瘦得这个样儿,身子必然也虚, 你用药小心些。”
“呵。”那人冷笑, “身子虚的人, 能一夜走三十多里碰见你?你不看看天!也别和我说一口气撑着。真虚的人,给她十口气,她也撑不住!”
“小声,小声!”另一个声音开口。
“啧。”是“大夫”的声音。
“那不是有殿下领路。”张公公说, “殿下带着你走,你两条腿都没了, 爬也能爬过来。”
“我跟了殿下多少年, 她认识殿下几天?”“大夫”又回一句, 便说, “行了,你该走就走吧。只要她想活,我保她死不了。”
“行。”张公公留下一句,“我这屋子就给她住着, 别挪了。”
走?
张公公要去哪儿?
一阵衣袍脚步声远了, 青雀努力想睁开眼睛。可她睁不开。眼皮发沉,浑身都发沉, 额头和后脑一下下跳着疼,像要裂开。浑身都在疼。走了几十里路,腿疼脚疼, 冻疮又疼又发着痒。所有在赶路途中被忽视的难受全涌上来,连胃也在隐隐作痛。
是饿,还是烧?
张公公,张公公……
“张……”
“张岫去追和亲队伍。”楚王在她身边,“你安心养病,他不会有事。”
去追和亲队伍?
为什么?
为了救行岁?
行岁,行岁……
“睡吧。”楚王轻轻地说,“睡吧。”-
躺在床上,皱着眉心、满面痛楚的江娘子,忽似凝神聆听,眼角流下一滴清澈的泪-
全海看着这张脸皱眉。
药熬好了。小太监端过来,罗清接了,问是怎么喂。
“我喂吧。”他挽了挽袖子,“喂个药而已,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罗清便把碗递给他,自己扶起江娘子的头颈,说一句:“冒犯了。”
全海喂药还算熟练。
看江娘子咽光了药,他又给她灌进一勺水,接了温棉巾,先给她擦嘴,又擦了擦她额上脸上的汗。
“多谢……”青雀不知道自己说没说出口。
“……不用谢。”全海把棉巾丢给小太监,“一天两顿药。吃完这顿,过四个时辰吃下一顿。吃完这两剂,你应该就退烧了。”
“嗯……”青雀动一动头。
“娘子睡吧。”罗清说,“过半个时辰,我们来叫娘子吃饭。”
青雀答不出声,又沉沉地阖上眼睛。
罗清叫小太监守着,拽全海到外间。
“怎么说?”他问。
“是像。”全海承认,“不看眼睛,简直……就是姜侧妃长了十几岁,又受过苦的模样。”
“难道世上真有‘缘分’‘定数’?”他不解自语,“怎么就是靖城公主——宋家女儿的母亲,生得和姜侧妃一样?”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