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0~20(18/30)
四人聚在一处,屏退所有旁人,张岫便说:“这件事,有些离奇。我和罗清也不敢全信,但也不敢不信。”
“这个节骨眼,到底是什么事?还弄这么玄乎。”全海先说,“我们也有正经事要说的。”
“还是这事更要紧。”罗清道,“你们先听。”
阖紧门窗,四人落座。
张岫说,罗清补充,把他们从看见江氏娘子开始的所有话,一气全说清了。
听完,全海和林峰都有点懵。
“别这么看我们!”张岫灌口茶,“我们没疯!”
“没疯?”全海像是要笑,又只发出一个气音,“你没疯……”
“毕竟,你们没亲眼见。”罗清道,“有些疑虑,也是应当。”
“这让人怎么信?!”全海站了起来,“殿下都走了八年了……八年多两个月,殿下的孩子都成了亲,孙子都快生了,现在因为一个莫名找来的女人的几句话,你们就说,殿下还没走!”
殿下的生死,也能拿来玩笑?
张岫放下茶杯,与他对视。
罗清也看着他。
全海又动了动嘴:“你——”
“我真藏了殿下的中衣。”张岫对他说,“殿下走得突然……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太医说殿下气息断了,救不成了。我和罗清给殿下装裹。棺材,寿衣,军中什么都没有,装裹的新衣,还是现从殿下的衣裳里选的,不成样子。给殿下穿到一半,罗清出去哭了,就我自己。我不知怎么想的……我想,至少在身边留个念想……”
他背过脸,藏起哭音:“换下来的衣服就放在那,那是殿下走的时候穿的……我又想,说不定我拿着,殿下还能给我托梦……”
雪粒跳过窗棂,将屋中的炭火染上一层淡青。
火光里,张岫的脸一半映红,一半发青。他就站在窗边,身后是无尽的深冬的大雪。他眼中闪着光,那是泪光。
跟了殿下二十多年,谁没为殿下的死流过泪?谁不希望,殿下的确没走,还留在这世间,看着他们?
“你还……”终究,全海后退一步,跌坐回去,比哭还难看地笑了笑,“真做得出来。”
“怎么做不出来?”张岫也笑了声,“也就是你们不在。”
“若在。”他也坐回椅上,“说不定殿下的衣裳,你们还要和我抢。”
谁也没辩驳这句玩笑。
“那现在……”全海侧过脸,“你们想怎么办?”
他说:“我观十二殿下之意,是早晚要反了。”
张岫和罗清都不意外。
“两位殿下和娘娘怎么安排,不会告诉咱们。咱们虽还提得动刀,反与不反,也不差这四个人——四个都快老掉牙的太监。”张岫看自己的手,“对十二殿下和娘娘,咱们是没用的人。”
“但,对江娘子就未必了。”他说。
“殿下在不在,其实……”他笑着说,“这不要紧。”
“我只要知道,殿下不会让一个女人去和亲受辱,换边境苟且偷安。”
张岫——这个面白清瘦的中年太监咬了咬牙,两腮拧起,双眼却蔚然发亮:“我去追和亲队伍。”
“十二殿下和娘娘要清君侧,‘拨乱反正’,就必要否决和亲。”他告诉身边的三个同伴,“现在陇西的守将是戚成辉,和亲队伍怎么走,都必要经过他管辖。我要去看,他对殿下的心变没变!”
157、前世IF(11)
热。
好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