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0/27)
裴霁曦三人向初学清告辞,初学清仍立在原地,看着裴霁曦远去的背影,他依然迈着将军气势的步伐,唯有轻风扶着他的手,才能泄露一丝他的缺憾。
*
初学清面上什么也没说,但她已开始为裴霁曦筹谋。
暖风和煦,太过温柔,吹不散初学清额上急出的细汗。
她跟着小太监福来,一路向东宫走去。
景王在外开府,现在只有太子能帮裴霁曦。
一路萧墙粉壁,青瓦勾檐,高大的围墙包裹着每一个宫殿,用肃穆威严掩盖住富丽堂皇。
小太监福来垂着头,偷瞄初学清几眼,她面色沉着,许是日头过暖,额上沁出些薄汗,想到近日来关于这位大宁功臣的传言,他怯生生起了话头:“初大人,您出使的事迹都传开了,奴才是旧勐城人,家乡的亲戚都在夸您救了边境百姓。”
初学清偏头笑笑,谦虚道:“略尽绵力而已,是传言夸大了。公公生在勐城,怎的进了宫?”
福来垂头道:“当初旧勐城水战,百姓都迁了出来,我家里没等到建新勐城,一路辗转来到京城投奔亲戚,可谁知亲戚早就不在京城了,没办法,爹娘只得把奴才送进了宫,穷人家的孩子,读不起书,只能另寻出路了。”
初学清顿了顿道:“如今的新勐城,车水马龙,一派繁荣,比多年前的旧勐城还要热闹,新勐城的知府,还是旧城人,带着勐城的百姓,一点点把当初的勐城复原了,有机会公公真要去看看。”
“初大人说笑了,进了宫的人,怎么还出得去呢。”
初学清摇摇头:“怎么不能,公公在太子殿下身边当差,殿下要了解这大宁,少不得将来躬身到民间考察,你能去的地方,还多着呢。”
福来怔了怔,初学清和其他来找太子的大官不同,那些官,要么瞧不起他们太监,颐指气使,要么伪装出一副讨好的模样,塞钱给他们,转身又叱骂他们。
初学清的话里透着真诚,没有把他当奴才一样轻视,也没有敷衍地安慰他,而是提出中肯的建议,仿似他们是闲谈的旧友。
福来沉思片刻,低声道:“初大人,殿下最近有件烦心事,前几天和贤王殿下比骑射,竟然输了,他正想找个人好好教他。”
初学清眸子一亮,弯了弯眼睛,冲福来笑笑:“多谢公公,我等臣子,理当为殿下分忧。”
初学清望了望眼前的雕梁画栋,飞檐斗角,她沿着浮雕踏跺,一步步走进宫殿。
太子见初学清来了,起身快步向她走来,止住初学清行礼的动作,双手扶起她的手肘,笑眯眯道:“初侍郎不必行礼,你和定远侯都是孤的救命恩人,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
初学清回退一步,撤出手肘,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双手递给太子道:“为殿下分忧是臣子的本分,何谈救命。微臣将此次出使的细节整理了一番,一些没能详尽写在奏本里,特来呈给殿下。”
太子接过来,扫了一眼,道:“好,好,孤定会好好看看。”
初学清扫视了一下,太子桌案上凌乱散落着几本书,正摊开的的一本上,画了些武器图谱,她随口问道:“殿下是在研究兵器吗?”
太子踱身回到桌案前,拿起摊开的武器图谱,“孤这次去北境,总算见识了真正的边疆军队是什么样的,定远军的士兵各个都是好手,真是让孤大开眼界,这些画在书本里的终归是死的,可惜不能在北境长留。”
初学清状似随意道:“这有何难,听闻定远侯今日就会入宫请太医会诊,殿下不妨让他来东宫小住,不仅可以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