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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左顾右盼地觑了两眼站在她一左一右,正忙忙碌碌的人,询问昨夜没从谢枕鹤那得到答案的问题:“为何二少爷这般着急地就要举办我们的婚事,前段时日不还说要迎娶左侍郎家的女儿吗?”
春分本在替她碾匀磨细一会要扑在身上的香粉,闻言斜眼睨了她一眼,淡笑道:“宁姑娘难道不知,二少爷特地为你入宫否了圣上赐的那桩婚事么。”
宁萱儿微微张开嘴巴,有些吃惊谢枕鹤竟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那……圣上没有怪罪吗?”
春分浅浅抿了抿唇:“圣上的心意,奴婢怎么会知晓呢,宁姑娘这便是在为难奴婢了。”
“但总而言之,二少爷很重视您,是府中上下人人皆知的事。”
宁萱儿眨了眨眼,有些局促不安。
春分方才明明看见了她足间的金链,却对此一言不发,甚至还在此刻夸赞谢枕鹤对她的喜爱。
总让她觉得怪瘆人的。
难道她们不觉得这样的爱意太过让人窒息了么。
宁萱儿手指绞成一团,心想无论如何也要在今晚将此事说开了,让谢枕鹤把这链子解了。
宁萱儿一旦不刻意搭话,整间屋子便会陷入死一样地沉寂。
谷雨和春分始终只专注着手中的任务,绝不与她主动攀谈。
宁萱儿起初有些觉着闷得慌,还随意扯皮了几句,但在换来她们例行公事般没有感情的回答后,她便觉得无趣了,也闭上了嘴,静静想着自己的事。
还是觉得有些恍惚,她居然要成婚了。
成婚二字,曾出现在她看的话本中,她做过的梦中。
她幻想过无数次这一天的场景,却在它真的到来时,格外的平静。
她与谢枕鹤之间,最亲密的事也做过了,却差了一道这尘世中最为重要的繁文缛节。
三聘六礼,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他没有给过自己豪言壮语,却一直将此事记挂在心中。
所以,一直没有给她一个名分,只是因为不愿意委屈自己做他的妾室。
为此,他冒着可能一去不回的危险,也要只身闯入险境,与他的生父对抗,来荡平他们前路的一切阻碍。
宁萱儿垂下浓睫,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一起,像她紧紧揪着的心一般。
可她却没有给他同样的信任,还伤了他的心。
宁萱儿心尖细细密密地酸,有些自责。
罢了,掌控欲是强了些,但也是因为太爱她。
宁萱儿低头垂望着自己裙摆外露出的鞋尖,喟叹一声。
自己爬错的榻,选到的夫君,还能怎么办呢?
好好调//教吧!
反正他也舍不得真的伤害自己,只要她多给他些安定感,应当能引导他成为正直如松柏一般的好男儿吧。
宁萱儿这么想着,心中豁然开朗,不由得对自己生出了几分崇敬之心。
像她这样善解人意的人真是不多见了!
宁萱儿这厢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忽略了放下手中骡子黛,轻轻叫唤她的谷雨。
谷雨见宁萱儿嘴角扬着傻笑,有些疑惑,看向一旁的春分。
春分也是稍稍拧眉,放大声音道:“宁姑娘,妆点完毕了,你看你意下如何?”
“嗯?噢!”
宁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