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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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蓦地扯回现实,有些怔忪,而后顺着她们的话看向铜镜中——

一个肤如莹雪,色若明珠,猫儿眼中泛着春水滟光的女子正在与她对视。

正是她自己。

未出嫁时,女子并不盘发,而如今她绸雾似的乌发被束成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的后颈,只待穿上吉服后佩上凤冠。

宁萱儿看着镜中的自己,心神荡漾。

她多年的夙愿,终是达成了。

从前捱过的打,吃过的苦,全都在此刻找寻到了它的意义。

她曾说过,她一定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享尽荣华富贵,哪怕只能得到夫君一朝怜惜,哪怕是做妾,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今……

她不仅真的做到了,还获得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如意郎君。

宁萱儿胭红的唇缓缓勾起,眸中有些湿润。

她要迎来属于她的新生了。

*

堂屋前,铺着十里赤红软帐,两旁列着金翠步障,尽头则是凤翼花轿。

宁萱儿虽然从始至终都是谢府的人,但也完完整整地走完了成婚的礼节。

从来鹤院被人用花轿抬出后,一路风风光光到了主屋,与新郎官一同拜高堂,跪天地。

谢枕鹤便站在堂屋前,身后是数十持弦乐丝竹者。

等到花轿落轿,霎时便是朱弦玉磬,锣鼓喧天。

笙歌流转间,宁萱儿被春分搀扶下了花轿。

不知为何,春分和谷雨并没有给她用红纱覆面,只让她持着一柄团扇遮面,等待谢枕鹤亲自揭开。

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只亦步亦趋地跟在春分身旁。

直到春分脚步停下时,她便明白,谢枕鹤便在身前了。

宁萱儿的心倏地跳得很快,急促地仿若要冲出胸膛。

“……”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如玉寒凉的手覆上了扇柄,轻巧地将宁萱儿本就握得不紧的扇子取下。

眼睫掀起,看清了自己夫君的模样。

只见谢枕鹤头戴嵌珠乌冠,身着似火红衣,容色明艳甚过春花,完全没了平日矜贵清冷的模样。

就好像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被她拽落了凡尘。

宁萱儿卷翘的睫毛扇动,不自觉抿了抿唇。

谢枕鹤好像已经理智回笼,没有昨晚那么失控,笑容温润地朝她伸出了手。

宁萱儿眸光颤动,将手握了上去,与他手牵着手往堂屋走去。

宁萱儿足上金链还是有些限制了她的步伐,让她每一步都走得特别的慢,为了不摔跤,掌心只能牢牢地被谢枕鹤攥在手中。

每当她有步子走急了时,谢枕鹤便会紧紧将她拽住,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夫人,当心。”

两人手心相接的地方便好像有火烧一般,滚烫之意瞬时传遍宁萱儿全身。

还没入洞房,她便已经羞赧不堪了。

宁萱儿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短暂的一段路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到了堂屋,谢枕鹤却还是不肯松开她的手,不顾周遭人直白的视线,只与宁萱儿十指紧握。

宁萱儿起初有些羞怯,不敢抬头看,好不容易整理好思绪,掀起眼帘时,却被所见之景惊得汗毛倒竖。

堂屋坐着乌压压、黑沉沉一片的人。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他们合该喜气洋洋,却全都面如死灰,脸色颓败。

坐在上席的,是谢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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