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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屹泽:“嗯,忙。”
饭馆是个大厅,里面也有不少人,都往这儿看。
她下意识就看陈屹泽。
三人吃饭聚会,计划的倒是好,等两人到姜厘家楼底下了,终于打通她电话,却听她说,自己不在家。
碰了一鼻子灰,陈屹泽面色不善的掉头出小区。
陈屹泽嘛,脸已经黑的跟碳似的了。
假期最后一天晚上,高中同学聚会,陈屹泽露了个面,外套落下来,许薇给他寄了。
“是我考虑不周,”她说。
姜厘低眸将油条淹死在白花花的豆浆中,想到之前校园举办的主持人大赛,汤柘作为业余参赛成员,还拿了亚军。
中肯来说,汤柘嗓音偏糙,是女生很喜欢的低音炮,男生也会觉得他声音很man,很有魅力。
但姜厘不是声控,一般不会太过关注人的声音是否好听。
各花入各眼,声音也一样,她就觉得陈屹泽讲话有时候劲劲儿的,还蛮有意思的。
“所以你也觉得他声音好听?”
男生募地抬眸,阴郁地看向她。
八仙桌这大块板子并不是可以从前门离开的形状,只能从后门离开。
陈屹泽没料到前院被砸。
院墙塌了一地,碎砖之外,砸墙者和陈屹泽对上视线,对方面上出现刹那惊讶,但立马变换脸色,抛出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我说你躲哪去了。”
齐群。
他去张婶家现眼被孙明拦下,肯定不会痛快,掉头就来搞破坏。
这个动线很好猜。
而且,陈家这老屋卖出去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小镇,买家和委员会约定今日来验收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乐意看这笔买卖成交陈家拿钱的大有人在,譬如齐群。
隔着残墙一堵,两人相隔不过十步,陈屹泽完全可以跨过去逮人。
“你不想要钱是吗?”
齐群冷笑:“老子信你个杀人犯的儿子卖了房会赔钱,我他妈——”
陈屹泽脸一沉,所有莫须有的指责都会就此停下。
他眯着眼,下颌瞬间绷紧,没有多余的言语或动作,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足以让人感受到压力。
尤其是多年来没少被收拾的齐群。
良久,陈屹泽才说:“我爸不是杀人犯,这件事我记得和你讲过很多回。”
在过去每一次齐群被陈屹泽殴打的日子里。
齐群挑衅多年,自然有了经验。
别看这陈屹泽平日里乐得跟个狗一样,但他从不用嘴巴说自己不开心,以前拎着斧子拦住门也不是没有过,那样的眼神,就是谁再往前就砍死谁。
想起那个画面,齐群缩了缩脖子,指着陈屹泽放狠话,“别管老子的事儿。”
他像是想走,陈屹泽始终没追过去,只是喊了他一声,然后说:“你再去张婶家,我会动手。”
“老子怕你!”齐群回头吼他,离开前顺脚把陈屹泽的摩托踹倒。
陈屹泽的视线滑向地上那堆碎砖。
墙倒了,压住张老藤椅。
以前很多人都会在这个位置,坐在这张椅子上,哈哈笑着,和院外随便哪个人侃大山。
比如老爸。
陈屹泽看了几秒,又回忆了几秒。
最终拽了拽身上背着桌腿的背带,把桌盘滚去院里那棵老枣树边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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