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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所有事情都变成了连环的意外。
蒸笼天气,空气凝滞,极其闷热。
陈屹泽蹲在墙边,扒拉一张再无用处的藤椅。
突然,他听见极其细微的,木质断裂的声音。
如同叹息一声。
没有预兆,没有征兆。
像是突然崩塌的倦怠,老树轰然折断。
桌板成了无辜的受害者,被吓得满地乱滚。
院墙被砸,老树轰然一倒,陈屹泽无语到想笑。
他挤了挤右眼,把即将滑下来的汗珠压平,接着用下唇盖住上唇,往自己脑门呼了口气,吹了下额前挂着汗的头发,算作给自己一丝清凉,好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结果听见老妈在院门外惊呼。
再瞧桌板已然逃命至门框。
门框经年累月经历潮湿和干燥,里头塞满了白蚁和木蠹虫,如今能勉强站在这都算是虚假繁荣,绝对拦不住那木板。
当然也扛不住人撞。
陈屹泽偏头呸去嘴里不慎含进去的木渣,刚想问老妈吓到没,这才瞧见那个年轻女人。
在这个被暑热困住的日子里。
他身在废墟和尘埃里,
迎上她直白的目光。
听见她叫了自己的名字。
凭心而论,陈屹泽认为这是个美女,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白得像雪一样,好看。
但是。
陈屹泽很快从她脸上挪开视线,看向陈兰,“妈,这位是?”
陈兰应该是没听见这句话,喊着“哎哟”就过去给儿子拍身上的灰尘。
“哎,妈,别拍了,我自己——”陈屹泽被拍得piapia作响。
细小的灰尘重新扬起,在阳光下化作细小的光点四散飞舞。
他只好眯起眼,视线变得狭窄且模糊,捕捉到那个年轻女人正凝望自己,不是好奇或是嘲笑。
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审视。
视线在混沌的灰尘中短暂交汇。
接着,姜厘低下头,轻笑出声,随后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再抬起脸,她的微笑停留在礼貌的尺度上。
她往前一步,做了自己很好奇的事。尤其被Mateo看着,姜厘觉得难为情极了。
“再跟我顶一句呢。”
他倏地抬眼,露出眸底的不悦。
姜厘霎时间噤声。
脚面的柔软触感好似软体动物的触手,一点点从根骨陡直地伸入小腿线条,姜厘抿唇要抓他的手安抚,却始终被躲开。
这下就算Mateo再眼拙也看出了两人的关系。
他忙绕到沙发侧面把自己大衣挂起来,语气像是寒暄般,托盘交代出事情始末:“今天多亏了lili,楼上把我们淹了,我和她一块费了半天力气才把房间的水都除出去。”
“Mateo.”
陈屹泽终于擦干净姜厘的脚,背过身平静地看他,“可以麻烦你帮我递一下手机吗?”
他摘围巾时顺手把手机扔在了玄关柜上。
“哦……好的。”
Mateo很快把手机递给他,脸上浮现出未被接腔的尴尬。
姜厘纠结地闷着脑袋也不敢再帮他说话,耳边传来陈屹泽跟某商场柜员的订货沟通。
他说要一双37码的及膝靴,和一双长筒羊毛袜,半小时后送到。
围巾反过来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