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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还有些理智,像是记得姜厘还受着伤,所以扑到面前的时候进行了一个刹车的动作,但依然很着急地抱住人。
话是讲不了的,哭得倒是很起劲儿,叠声喊着“厘姐”。
即使收着力,思念依然具有重量,姜厘被扑得后退半步,但笑容越发明亮。
陈屹泽这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把披着的头发弄成辫子,松松地挂着,伴随她抬臂安慰人的动作摇晃,嘴角此时弧度尤其温柔。
姜厘受伤的右手虚虚抬着,左手轻柔地拍着小安后背。
“谁家的宝宝掉金豆豆啦?”
要不是已经认识过几天,很容易相信姜厘就是这样一个既体面又优雅的人。也是因为提前认识过几天,看她受伤的右手悬在脸侧。
陈屹泽才敢大胆比喻她此时的笑容,如同橄榄,回甘的前提是因为艰涩。
发呆的、困倦的、任性的。
一切不确定的碎片凑到一起,变成一个拥有确切形状的具象的人,轮廓清晰,会安抚会保护,也能幼稚爱戏弄人。
多变无疑是魅力的一种。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陈屹泽就是想到了孙明说的那个词。
男女通吃。
陈屹泽插不了嘴,也插不上手,把着行陈箱在旁等待。
姜厘对他张开手掌,“纸呀。”
陈屹泽抽了好几张纸塞给她,此刻瞧着那些花白刺眼的纸,心里的想法也比较复杂。
如果没记错,一个小时之前,姜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买纸,讲自己会哭得很厉害。
也不知道为什么,陈屹泽有点想看她“哭得很厉害”的样子,所以大方了一回,买了包加量款。然后目睹她拿着纸温和地给小安擦脸,哄人别哭。
小安的爆发式情绪发泄完之后,勉强恢复了一些工作状态。
姜厘问陈屹泽:“一会直接去委员会吧?可以麻烦你帮忙捎一段小安的行陈箱吗?我们走着过去。”
她变得相当礼貌。
签字的画面尽在咫尺。
陈屹泽利落点头,变得有求必应,临走前给她俩买了两瓶水。
姜厘接水的时候,故意用矿泉水瓶压了压他的外套,一触即离,笑容得体,目光却很挑衅。
全然是已经发现了恶作剧的得意模样。
陈屹泽笑了笑,麻利地拎着行陈箱,跨上摩托,想着要拜托三叔和老妈安排顿好吃的,邀请姜厘和小安去家里吃饭。
甚至还想买串鞭炮,但思及姜厘像是不太受得了刺耳的声音,所以打消这个念头,又想像她被吓到的样子,陈屹泽骑着摩托在路上很愉悦地扭出好几个数字八。
五年了,他能给出一个像样的交代,居然控制不住地开始幻想未来。
要不要问问姜厘住哪个城市呢?
要不要去那个城市上大学呢?
要不要……
陈屹泽猛地刹住车,瞪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甩了甩头,好笑于自己居然产生这么冒失的憧憬。
但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意识到终于有权利去想关于未来的事情,全世界都变得顺眼起来。
冒失就冒失吧,没办法的事情。
三叔三婶还有老妈都及时赶到委员会,文件核验进行得很顺利,原本定下的房款早已打到第三方的托管账户,买卖合同也早已拟好,经过双方签字确认,钱款将会立马打入陈屹泽的账户。
姜厘或许是来时路上匆匆看过合同,谈话中一直占据主导地位,比较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