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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鹤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花钱娶你进门,花钱养着你,你就该恪守自己的本分,别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祁韵的心脏蓦然一缩。
下人们都在一旁看着,自己平日里费尽心思装出来的端庄大方的少夫人的皮囊,就这样被夫君一把撕了下来,露出里面穷酸小气、灰头土脸的原本模样。
他浑身都发起了抖,望着乔鹤年的目光忍不住带上了哀求。
他害怕。
他怕夫君再说下去、再继续揭穿他,他害怕所有人都发现,自己其实不是一个真正落落大方的首富夫人,而是一个虚张声势、摆阔充面的跳梁小丑。
乔鹤年看见他露出原来那样的害怕、瑟缩、不敢反抗的神情,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
祁韵这点儿斤两,怎么还敢妄想翻出他的手掌去。
他冷冷哼了一声,叫了翠兰来给自己绞发,把傻呆呆站着的祁韵晾在了一边。
祁韵缓了好一会儿
,才把气喘匀了。一旁下人们的目光如芒在背,可另一旁乔鹤年的怒气又让他心惊胆战。
他不好一直站着,却也不敢坐下,只能尴尬至极地留在原地,恨不得能挖个地缝钻进去。
而他的身子也没有好全,心火交加,不一会儿脸色就泛起了白。
好在新来的翠青还算机灵,偷偷溜出去找来了赵婆婆,赵婆婆呼天抢地跑进来:“哎哟,大少爷、少夫人,家和万事兴,千万别吵架呀!”
她小跑过来扶住祁韵:“来,少夫人,快坐下。您身子还没大好呢,前几日就发了高烧了,您还想再烧一回不成?”
坐在妆台前的乔鹤年闻言,微微偏过头,往后瞥了一眼。
祁韵面色惨白,捂着胸口,坐在圆桌边,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赵婆婆道:“怎么样,要不要叫大夫?”
祁韵声音虚弱:“参片……”
赵婆婆连忙给他拿来老参片,让他含了一片在嘴里,又打发其他下人出去,只留下翠兰翠青两个大丫鬟伺候。
屋里的动静这么大,乔鹤年就兀自在那儿坐着,让翠兰伺候着绞发,看都不回头看一眼。
祁韵含着参片,嘴里发苦,心里的委屈也憋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赵婆婆拿手帕给他擦着泪:“少夫人,没事的,一时争吵,很快就会过去的。”
怎么过去呢?
他的出身家世能过去吗?夫君对他的轻视能过去吗?
祁韵紧紧咬住了嘴唇。
他只是稍微使了点小性子,夫君就发这么大的脾气,叫他不要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在夫君心里,他的斤两,就是没有资格使小性子、没有资格拿乔的。
先前还说什么不要高门贵子,他这样的就很好,可夫君心里就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要是他娶的真是一位高门贵子,他敢这么对妻子说话吗?!
虚伪、道貌岸然、拜高踩低!
松年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只有自己眼睛瞎了,才把这样的男人当成宝!
祁韵紧紧揪着胸襟,咬着后槽牙,道:“你们都下去,我有话同大少爷说。”
赵婆婆连忙应下,带着两个大丫鬟退下了。
乔鹤年这才站起身,踱步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圆桌边的祁韵。
轻视、傲慢、胜券在握。
“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