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19/29)
要是放在平常,乔鹤年一定会回答“我没事”,他一向如此,很难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让他心神动摇。
可这一次,没有回答。
他只是那样坐着,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怔怔地望着面前虚无的空气,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氏鼻子一酸,又哭了起来。
“那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一定要让他们好看!”她呜呜地哭着。
被她这么一哭,乔松年回了神,转过了头:“母亲别哭了,我再去找找阿韵。”
说着,他就要起身,像是魔怔了一样,根本不顾自己的身体。
乔老爷和刘氏哪敢让他这个状态出门?赶紧一齐过来把他拦下。
“鹤年,你再歇一会儿,我已吩咐了何叔,让他派底下的人沿着运河找。”乔老爷道,“总能找到的。”
只是不一定还活着。
乔松年终于不做声了,只是神情又变得有些恍惚。
他好像是下意识地,甩了甩脑袋,揉了揉额头。
乔老爷和刘氏立刻紧张起来。
“鹤年、鹤年,没事罢?”刘氏扶着他问,“是不是又头疼得厉害?”
乔松年没有做声,只是眉头越皱越紧,一直拿手揉着眉心。
乔老爷连忙问:“近来你吃了安息丸没有?”
安息丸。
乔松年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冷冷一笑。
他道:“那药吃完了。近来又忙,没再去配。”
乔老爷连忙同刘氏说:“我记得你那儿还有一瓶,先拿来给他吃一颗。”
刘氏匆匆进屋,不一会儿就拿来一瓶药丸,喂乔松年吃了一颗。
这药确实厉害,一吃下去,脑中那突突发痛的感觉就平复不少,只是困意也随之上涌,冲得人脑子发晕。
乔松年第一次吃这药,不知道药效如此厉害,他已两天两夜没睡了,体能和精神都消耗得厉害,一时被这药效冲得一个趔趄。
刘氏连忙扶住他:“没事罢?来,快来这儿靠着歇一会儿。”
乔松年被她扶着,走到软榻边坐下,脑子里还一突一突地疼,好像那药效直接冲进了脑子里,连思维都变迟缓了。
乔松年心中不由惊疑。
这药如此厉害,不会真有什么事罢?
乔鹤年常年吃着,好像也没有什么大反应,但是他吃下去的反应却这样大。
难道他真的如父母所说,是一缕残魂?
难道他操控着这具身体时,是不能直接吃这药的?
可现在他已经吃了,他会怎么样?
会直接消失么?
安息丸,安息丸……
乔松年靠在软枕上,头上突突直跳,眩晕和疲倦也一齐上涌,他拼命抵抗,但苦苦支撑了两天两夜的精神和意志力,依然敌不过那强劲的困倦和眩晕,他好像一点一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乔松年绝望地挣扎
、抵抗,可是无论如何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陷入沉睡。
最终,眼前彻底一黑。
宜州城的黎明到来了。
冬日的太阳慢慢升起,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晌午时分,软榻上的男人悠悠转醒。
他已被人摆正身子躺平了,枕着软枕,盖着软被,榻边还生着炭盆,整个屋子暖融融的。
窗外温暖的阳光透过油布洒进来,照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