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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定是认错了人,一定认错了!”他不死心地掀起蒙在女郎面上的白布,她依旧是生前的模样,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却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笑眯眯地唤他,拉住他的手。
噙在眼眶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一颗连着一颗,似要串成了线。颜昭怔怔地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鼻尖,“妻主……”
“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呜呜咽咽的声音听得人肝肠寸断。
阮程娇止住书钰要上前的脚步,与其他人摇摇头,“有些事,不易憋在心里。哭一哭反而会好些。”
说罢,他与许应书对视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地退开了些。
“暗卫已经往京里送了消息。”许应书压低声,借着叠纸钱的遮掩道。
阮程娇点头,看了眼魏盛妤,“她呢?”
“崔成心细一直都在盯着她。”许应书道,“今早我请她写信给魏太傅知会一声,免得京中大乱。她神情还颇为惆怅,应该没有起疑。”
就算真的有疑虑,看到颜昭现在的模样,多半也信了。
她瞥了眼快要哭断了气的男郎,忽得身形一僵,低喝道,“不好!”
阮程娇应声抬头,就见刚刚还哭得难过的颜昭摸出了一把匕首,惊得他来不及起身,将手中的蜡烛借着巧劲往前一掷,重重砸在颜昭拿了匕首的手腕。
铛————
匕首落地,不等许应书等人松口气,颜昭已然生了死志,生无可恋地往棺木尖角上撞去。
“主夫!”崔成大步上前,险险拦住他,“大姊去的离奇,家中事务还需有人做主。”
“家中的事,没了我也会有其他人做主。可妻主只有我一个夫郎,我得去陪她。”
颜昭摇头,想要脱开,“妻主说过要我等她的。你瞧,她就在我面前。我不去寻她,她定会以为我食言。”
崔成一骇,哪里敢放手。死死抱住双眼没了光彩的颜昭,又喊了愣住的书钰过来,两个人总算把一心求死的颜昭送回了附近客栈里租好的厢房。
如今陛下突然离世,书钰本就懵着,再看颜昭不愿独活的模样,心中不知有多忐忑。他既担忧日后颜府的荣宠,又害怕到时候新帝登基,他会被颜府再次献进宫中。
毕竟,除去躺在棺木中的元苏。目前剩下一位亲王,年纪近五十,他可没把握到时候能不能顺利得宠有孕。
但只要颜昭在,考虑到伦理之义。他多半不会再进宫陪伴新帝。
思及此,书钰越发尽心,寸步不离地守着不吃不喝,不哭不笑的颜昭。
外面纸钱烧得正旺,京都里却已然快要翻了天。虽说从渝北来的飞鸽传书是机密,但这消息却已经不胫而走。
沈瑶舟坐在暖阁,听着那些左右坐着的朝臣们议论纷纷,为难地皱起了眉。
“依下官之间,国不可一日无主。既然陛下已经驾崩,倒不如另立新帝。”
“新帝?”魏太傅拧眉,“简直无稽之谈!且不说陛下身亡之事是否确切,就算此事为真,你我也该先去渝北恭迎陛下回京半丧,而不是在此时说什么另立之言。”
“魏太傅这话可就有失偏颇。我等并非有不尊陛下之意。但渝北已经传出了消息,今晨凤君更是在棺木前悲痛欲绝,既然此事已成定局,另立明主才是国之大事。”
说话的是顺亲王,她平日里最是闲散,几乎不过问朝政。因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