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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亲王说这话,可是已有人选?”沈瑶舟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一脸肃容的魏太傅,露出些惆怅。
“自古新帝都是血脉相承。”顺亲王状似为难地叹了口气,“如今陛下膝下并无所出,按照祖宗礼法,怡亲王本该是顺位之人,可惜她去的早。”
她的话到此一顿,立马有见风使舵的朝臣紧接道,“看来新帝人选,还是应该先帝血亲旁支中去寻。”
这话音一落,暖阁里静了静。
先帝的血脉除去元苏,已然全数身死。亲王中,只剩下先帝的一个姊妹尚在人世,那就是如今端坐在暖阁里的顺亲王。
形势明了,当即有脑子灵活的拱手,逼迫沈瑶舟让出代理朝政之职,交由顺亲王全权处理。
“胡闹!陛下如今尸骨未寒,尔等食朝廷俸禄,怎敢违抗陛下御令!”魏太傅蓦地一拍桌子,指着那人狗腿的模样,怒道,“就算是要另立新帝,也该等凤君回京,带回陛下的棺木再议。尔等读圣贤之道,便这般不同礼数?”
她就差把「吃里扒外」四字刻在那人脸上。
顺亲王面色不变,其余人也都僵在原处。沈瑶舟略一思索,转头看向顺亲王,“原本我这代理一职也是听由皇命,若要卸任,非皇命不可为。”
“自然。永嘉侯暂理朝政,是因为陛下不在宫中。”顺亲王微微一笑,“本王明白。待日后新帝继位,长公子身子也笨重不少,永嘉侯想来也无心再管这些俗事。”
沈瑶舟颔首回头,眼神冷了下来。
陛下猜得果真没错,早前的怡亲王不过是个拱火试探的工具。真正在背后操持一切的,只怕就是这京都中人人都知的病秧子顺亲王。
今早凤君的行踪,连沈瑶舟都只是刚刚收到飞鸽传书,顺亲王却已经知晓的清清楚楚。她的眼线遍布渝北,若非她的授意,李尘如何敢这般布局。
沈瑶舟从暖阁出来,面色凝重。
即便陛下早有预料,预备以此彻底肃清这些心怀叵测之人。但自打陛下登基,就已经有人放出谣言,直指陛下不顾手足之情,杀孽颇深。
史书向来都是胜方的笔墨。
顺亲王筹谋许久,只怕此次不会像从前那样容易对付。
她忧心忡忡,亦不敢将事情告知正在府里养胎的苏沐,只得打起精神暗暗部署了京城内外的御林军。
无论如何,她既答应要守住皇城,就决不能食言。
京都里已是流言四起,不安与猜测让每个人举棋不定。倒是渝北城里,除去那场白事,一切照旧。
冯肴的肉摊就在灵堂对面,她也不嫌晦气,眼光烁烁紧紧盯住烧着纸钱,招呼吴阿四等人的苏家。
也不知那人的消息准不准,她怎么瞧,对面看起来都只是一群家道中落的败家子。只是娶的夫郎各个俊俏。
尤其今早想要殉情的那个男郎,那泪珠简直哭到了她的心上。
冯肴眼珠滴溜溜一转,美滋滋地想着若是事情顺利,也不知上面能不能把这个男郎赏给她做夫郎。
她心思一花,龇牙咧嘴笑得猥琐。
魏盛妤早就觉得后背有人盯得牢,这会子一转头,正对上冯肴。她登时冷下脸,狠狠白了眼冯肴,暗道这屠夫当真没分寸。
她心中嫌恶,拉下了棺木前的薄帘。
六月天热,尸身放不了太长时间。到底相识一场,吴阿四心中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