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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否是心存偏爱,李从舟念的经就很好听。
听着那道低沉的嗓音,云秋也渐渐平静下来,感觉脑袋里没那么乱了,加快的心跳也渐渐平息。
“那、那你说。”云秋调整角度偏了偏头,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靠好,仰脸认真看向李从舟。
李从舟想了想,从那日云秋出来找乌影开始说起,告诉他徐振羽其实早就看见他了,“没有当面拆穿你,就是怕吓着你、怕你多想。”
他也不好说自己其实连提亲都给徐振羽提了,毕竟现在还在打仗,京中朝廷上的事情也未定,太早告诉云秋也让他日思夜想。
那些戏文话本子里,不也经常唱——
说书生上京赶考前,总是会许贵族小姐公子承诺,说等他将来高中了、飞黄腾达了,就一定会来迎娶他们过门。
然而最后的结局一定是:那些书生最终被更大的权贵看中,什么宰相家的公子、朝堂上的公主,然后抛却甚至妄图杀害糟糠妻。
小时候在报国寺,圆空大师就教过他做人一定要有担当,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妄许承诺:
世事多变、人心难测,因缘际会,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而且前世,李从舟在最后几年里过得浑浑噩噩,却机缘巧合地跟宁王有了很多相处的时间。
他的这位生身父亲给他讲了许多他和王妃年轻时候的故事,虽然他听一些漏一些,但宁王坚定地给他传达了同一种感觉:
对待感情应当真诚、率直,多做、少说,当然如果既能做到也能说出来,那就是最好的——毕竟率直有担当又包含爱意的爱人,谁不喜欢呢?
李从舟自问做不到像云秋那般热忱,也说不来太多的甜言蜜语,但他想像宁王那样: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徐将军没你想的那般凶悍,他只是作为中军主帅有些严肃,不是针对你,何况你——也喊了他十五年舅舅,多少也有情面在。”
他这样解释。
云秋听着,好像有点明白了,“所以说,大将军果然是个好人。”
李从舟忍笑。
见云秋不再因此事烦忧,他便转头提起另外一事。
李从舟示意云秋看远处小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米饭,“明明吃不下,怎么还硬往嘴里塞?大夫都给你开两瓶山楂丸你知道么?”
云秋唔了一声吸吸鼻子,“你们军中粮饷不是吃紧吗?我想着,就……不能浪费粮食,再说点心都、都吃完了……”
李从舟:“……”
这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劝。
粮饷是通称,又不是说粮饷紧缺就是真的大家都吃不上饭。
而且——
“点心是点心,你是你,”李从舟戳了戳他的腰,“人每日晨起都打一套拳呢,你要跟他学啊?”
云秋鼓了股腮帮,最后嘴一扁、委委屈屈给脑袋藏被子里。
“以后吃不下就不吃了。”李从舟揉揉他脑袋。
被子左右晃动了两下,“不要,我不想浪费。”
李从舟叹了一口气,“没事儿,我给你吃。”
“唔……”云秋在被子里蛄蛹两下,重新给脑袋抬起来,“那不行,你也撑病了。”
“不会,”李从舟握拳给云秋展示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