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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秋想了想冯副官带着他看的演武场,稍稍松了一口气,刚想点头,就注意到李从舟袖口下藏着一圈白色的绷带。
“你受伤了?!”
他一下用力就从被子卷里挣脱出来,伸出双手拽住李从舟的左臂。
“……没有。”李从舟缩了缩手。
可是云秋攥得很大力,一点也没想让他闪躲,两厢拉扯间,先是李从舟闷哼一声,然后就是云秋紧张地改为托住他的手,“碰着了?”
李从舟摇摇头。
其实他手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由来解释起来很麻烦,还牵扯到西南边的襄平侯和黑苗族,他不想告诉云秋这么多烦心事。
当时他们给俘虏送到了地牢中,徐振羽还请来苏驰坐镇。
前面两个领主受尽了酷刑是什么都没说,那红褂子领主听见李从舟会说西戎话后,还和他交涉了一番——
他自称身份贵重、乃是某位翟王的亲子,说如果李从舟他们如果放了他,他会说服那位翟王在将来暗中配合。
这种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李从舟他们三人皆是不信。
徐振羽审犯人时,碍于主帅身份必须要循着规矩,不能因为国仇家恨就故意虐待俘虏。
但李从舟和苏驰不同——
他们一个是小辈,一个是军师,小辈能够用不懂事之类的借口圆过去,而苏驰此人私下其实又狂又邪,兵法用计也刁钻,只看他运个粮草都能顺便剿匪便可见一般。
苏驰不懂戎狄语,但他招手就叫来一个勤务兵,当着那红褂领主的面儿就给旁边一个不愿开口的男人架起来脱光、结实摁到一口大水缸里。
水缸下面架上柴,不一会儿就燃起来熊熊烈火。
那红褂领主瞧着自己的同族被活煮一点也不慌,反而还呵呵美呢,他大言不惭对着李从舟,“这都我们玩剩下的,有什么新鲜的?”
李从舟不理他,只负手看着那水缸。
而剩下两个西戎贵族明明被五花大绑,却还互相瞅着咯咯笑,缸里那个刚开始还能跟他们有说有笑。
但随着缸中水温渐渐升高,他的表情也渐渐僵硬起来。
不一会儿,他就开始怪叫,而且叫得一声比一声凄惨,人也在水缸里不停地挣扎,几个束缚他的士兵险些拉不住那些制住他的铁链。
缸外那两个西戎人还挺不满意同族的表现,“多大点事,不就是烫水么?芙尔娜大神会保佑你的魂……”
然而他们还没说完,那个缸里的戎狄就发出了极大的一声惨呼,“是蛇鱼,是蛇……咕噜噜——”
最后一字他没能说完,人就沉了下去,只剩下一缸沸腾的水。
恰好此时,那几个控制锁链的士兵中有一人因掌心渗汗而滑脱了手,水缸摇晃了两下,咣当一声摔碎在地上。
滚烫的水冲出了那个已经断气的西戎领主,但他被脱光的尸体上明显有什么活物在蠕动。
两个西戎人看清楚那些活物的位置,皆是变了脸色。
苏驰笑眯眯地解释,“二位来自蛮荒之地茹毛饮血,自然不知我中原上国历史悠久、文化厚重,此法唤作泥鳅豆腐,二位想必没有试过。”
泥鳅多生南方,此物在西戎地界内被唤作蛇鱼或长蛇鱼。
泥鳅喜欢钻洞,尤其喜欢湿冷的地方。
原本的泥鳅豆腐是一道江淮名菜,取冷锅冷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