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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濒死的经历他都有过五次,这点伤算什么?看着虽然重,虽然疼,但元辂也是看着分寸的,没有伤他要害。只要死不了,在他看来就都不算大事。
傅云晚抖着手,自责难过,眼泪沾湿了睫毛。必定是昨夜里扯到了伤口,才变成这样。都是她不好,她就不该留下,招惹他。“我去叫大夫。”
想要起身,又被他拽住,他声音低低的,带着说不出的温存:“没事,不用叫。”
轻轻搂她,让她靠在怀里,心里一片温暖的宁静。方才还汹涌着的欲望消失了大半,觉得这样抱着她,听她颤着声音为自己担忧,心里的愉悦比起那件事也仿佛相差不多,跟她在一出的时候真是每时每刻,都会有全新的体验。
傅云晚的头刚刚靠上他的肩,立刻又躲开。会扯到他的伤口吧,她真是没用,总是连累她。小心翼翼着,轻轻抬起他的胳膊钻出去:“我帮你看看。”
找不到衣服,胡乱裹了被子挡住,挪下床榻。没什么光线,帐篷是临时搭起来的,哪里都不熟悉,腿撞到了榻角,磕得嘶了一声,身旁火光一跃,桓宣吹亮了火折子。
于是她的身体突然从黑暗里跳了出来。被子裹住了一些,还有另一些没裹住,腿上雪白的皮肤映出润泽的光。呼吸一时紧了,伸手扯住她往怀里一带,她像只蝴蝶,飘摇着投进来,又飘摇着躲闪:“别,碰到你伤口了。”
“说了没事。”桓宣有些急躁着说完,找到她嫣红的唇,重重吻下去。
欲望似乎是一下子重又被撩动,方才真是好笑,怎么会觉得那样抱着她就行了呢?根本行不通,只有纾解出来,才能浇灭那团火。
傅云晚往后躲着,不肯看他:“有事跟阿婆商量吧,我什么都不懂。”
“佛奴的事。”他走近了,影子压在她身上,让人紧张得喘不过气,“佛奴在我那里。”
心脏咚的一跳,傅云晚闻到他身上热腾腾的气味,他稍稍后退一些:“走吧。”
傅云晚身不由己,跟着他往外走去,绕过回廊,穿过庭院,后面的小院僻静无人,他推门进去。
傅云晚看见他的锦袍挂在架上,看见他的刀和马鞭,屋里充斥着他身上的气味,这是他的卧房。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急急往后退,他突然走来,关上了门。
胳膊越过她肩头,桓宣低头看她,她鬓边那朵白绢小花颤微微的,让他意识到她在发抖。冷,还是怕?思绪有一霎时飘忽,又闻到那股子陌生柔细的香气,连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急急退开:“在这里。”
拉开帷幕按下机关,露出墙后的暗室,傅云晚看见停放在里面的棺木,谢旃。一霎时忘了其他,急急扑过去扶住,听见桓宣低低的声音:“偏殿里是空棺。近来回南的路不太平,等过了这阵子,我送你们一起回去。”
纷乱的心突然便安定下来。他会送他们回去的,他会解决掉所有的问题,他一向都是这样。傅云晚含着眼泪,门突然敲响了,贺兰真在外面叫:“阿兄,你在里面吗?我看见你了。”
她开始推门,傅云晚怕得厉害,怕她发现谢旃,怕她看见他们,外面那么多流言蜚语,再出岔子,她就真没法活了。发着抖往暗室里躲,桓宣一把拉住:“里面憋气,躲不得。”
他关上机关,拉着她躲进帷幕。
他那时候也杀出来了一些名气,琅琊太守看中他悍勇,就想留下他收为己用,他发作起来当场砍了五个想强行留人的,带着人马又杀回了兖州:“回去时被北人围困,穆完劈了这一刀。”
北人太多了,蝗虫似的,杀了一层又扑上来一层,兖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