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之妻

70-80(29/37)

子都噎在了喉咙里。

似是极遥远的记忆突然被唤醒,让人的呼吸一下子开始发烫,目光也开始打弯,不停引逗着,直望她跟前看。

后面的话却不知该怎么说,那头渐渐又低下去,他弯腰拿起木盆给她,有一刹那距离极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热烘烘的气味,就好像从前他们耳鬓厮磨的日夜似的,这情形让她鼓起勇气,傅云晚抬头:“我……”

虽然许久不曾见面,然而他对她,对他们之间的感觉实在太熟悉,稍稍靠近一点,从前的种种都疯了一般涌上来,雨雾一般,无孔不入笼罩住。

桓宣感觉到异常温软的一触,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傅云晚心里的紧张不比他少半分,胡乱洗了一把着急擦手,舱里虽有毛巾,怕不干净也不敢用,从袖子里取了帕子胡乱擦了,记得方才也许溅了水在桓宣身上,连忙又递过去给他:“抱歉,你,也擦擦吧。”

傅云晚这才明白,他是特地打了热水给她,怕她这时候受凉。鼻尖一下子酸了,抬眼:“你……”

桓宣沉默着接过,手帕暖暖的,还带着她的体温,她擦过后是潮的,本来手上不湿,接过来便染得湿了,于是一根一根,细细把手指都擦了一遍,递还给她。

傅云晚接住,想放回袖子,却是湿的没法再放,推开一点窗户搭在风口上晾着,江风吹得鬓边的碎发凌乱飘飞,腕子上忽地一紧,桓宣拽她回来,拉在背风的地方。

傅云晚低眼,看见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又大又粗带着茧子,那样让人安心贪恋的触感。他是怕她吹到风受凉,所以着急拉她回来。许多话就在嘴边,他却突然松开她,走去边上拿了水囊,把剩下的热水全都灌了进去。

皮革的水囊,灌了热水后热乎乎的抱了满手,傅云晚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他灌了热水是给她暖肚子的。上次来癸水时她肚子疼,不敢跟他说,忍得难受时他看出来了,抱着她在怀里,两只手给她捂着肚子,他的手热得很,一下子便把那股子疼劲儿压下去了。

桓宣的耳朵腾一下热了起来,像是有火,出她的口,入他的耳。这热意随着她轻轻两个字钻进来,闹着钻着闯着,突然之间浑身上下都热得难受起来,恨不能立刻抱住她亲一亲,然而不能,压着眉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走去舱门前,该出去的,又突然停步,默默地站在门口。

舱门前的光线稍稍亮一点,他半边脸异样清晰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下巴上靑虚虚的胡茬,傅云晚靠近了挨着,怯怯地仰头,水囊抱在怀里,空出一只手来握他的手。

眼睛一下子湿了,怔怔地抱着水囊:“宣郎。”

傅云晚不懂他要做什么,咬着唇鼓起着勇气,大着胆子往他身边凑。他虽然不怎么理她,但他心里是关切她的,这时候,该当她主动些。鼓足勇气伸手想要拉他,他把水囊塞了进来。

傅云晚追了上来,羞耻得厉害,知道他是在躲她,她长到这么大从不曾这般追着谁粘着谁,然而现在不一样,她做错了事,她辜负了他,便是再羞耻再难,也该她哄着他。

握住了。软软的手指拉一点指尖,她怯生生的,把那张芙蓉面仰得高高地望着他,心跳快得压不住,桓宣急急转开脸,只是看着门帘子上陈旧分不清形状的花纹。

真是无用,被她唤一声,被她摸下手,差点就要扑上去抱她亲她了吗?从前的事都忘了吗,便是这般经不起她撩拨吗?

却突然又听见她低柔的一声:“宣郎。”

她整个人都贴上来,伏在他臂膀上,桓宣浑身都僵硬了,垂目,瞥见她红红的耳尖,鬓边一丝散发,被他的呼吸吹动,颤颤的摇。

“宣郎,那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