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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宣慢慢地,攥紧了拳,攥得骨节都发着白,在忍不住向她的靠近的冲动里,又生出淡淡的怅然和疑虑。假如有了,她想要那孩子吗?她一个字都不曾向他提过。
傅云晚终于说完了后面的话:“我很欢喜。”
傅云晚紧紧望着他,他一双眼亮的很,带着晦涩不明的情绪,又似乎是怒气,让她突然有点无措,思路一下子乱了:“我大舅父知道了不同意,所以我搬了出去……”
那样欢喜着,忧惧着,鼓起自己从不曾有过的勇气,不顾一切也要保住那孩子:“我想无论如何,我都会生下他,好好抚养他,将来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是想让谢旃做他们孩子的父亲吗?
有什么东西酸胀着从心里生出来,让人眼梢发着热,然而同时生出来的还有怒气和不平,桓宣转过脸,看她红红的脸颊,湿湿的眸子。为什么打算独自生下孩子,为什么要等孩子长大后告诉他父亲是谁?他又没死,他好端端的在着,北地到江东也不是不可逾越的距离,为什么不告诉他?
搬出去,跟谢旃一起,还说要成亲。那天夜里他亲眼看见他们一起放灯,那样深情对望。桓宣一下子甩开了她。
傅云晚彻底慌了,连忙又来抓他的手:“宣郎。”
桓宣用力甩开:“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就那么见不得人?我的孩子,凭什么不告诉我?”
压了多日的怒火烧起来,压不住,桓宣猛地打起帘子,一只脚刚迈出去,腰被抱住了,她整个人都扑在他身上,细细的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腰,她的脸贴在他背上,哽咽的嗓:“别走,宣郎,别走。”
啪,水囊掉在地上,桓宣停步,看见摇晃的花纹,帘子落了下来。
第 79 章 第 79 章
那样柔软温暖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一沟一壑,起伏凹凸,没有一处不熟悉,没有一处不契合,简直是上天特意为他打造的,也就难怪他只要稍稍沾着,便觉神魂颠倒。
头脑昏晕四肢鼓胀,桓宣沉沉地吸着气,有一刹那想着不如算了,跟她有什么可计较的,反正他皮糙肉厚,再多折腾也受得起。况且她如今,总归是回来了。垂着眼皮,听见傅云晚含糊气喘的哭声,她的脸颊贴着他的后腰,热热的眼泪打湿了衣服,弄得他腰上湿湿的热,心上也是。要仔细才能听清她夹在哭声里的语声:“我不敢,宣郎,我那时候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我真的不敢。”
想来她是不敢的吧。那次分开闹得那样决绝,他再不曾问过她的消息,她脸皮薄心思重,自然会那么想。况且他那时候,也确实决定以后再不理会她。
这么说来,她没有告诉他也是情有可原。低着眼无声地叹一口气,看见她握在他腰间的手。他身材雄壮,她要极力抱持才能合拢双手,用力到指甲盖上都泛着粉红,好看得紧。后腰上越来越热,钻在骨头缝里的痒劲儿冒出来,异样熟悉,久违的感觉。
让他真是没有办法再把这场怒气延续得更久了。桓宣轻轻拍了拍傅云晚的手:“别哭了。”
反正对上她,他的气总难坚持太久。
心里酸胀着,无尽的感激爱恋中将他越抱越紧,他一下一下慢慢抚她的头发,江上起了风,船身晃晃悠悠,哭得太狠有些昏沉,他仿佛说了句风大,仿佛又说了别的什么,昏沉中也都不曾听清,待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坐在榻上,而她在他怀里,伏在他腿上。
他又怎么可能打她骂她。江东那样的风气,她那时候孤零零一个毫无帮手,还要在顾家人眼皮子底下瞒下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