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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问题就在这里吧,被遗弃的宫殿里藏着不可言说的秘密,是看一眼就足以致命的程度。
她仰起头,长久注视着水上的方向。
“老师?”阿只忽然感觉不安,忍不住轻轻叫了她一声。
“没事,阿只。”
她将手覆在孩子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我只是要去做一件事情。”
她不打算去往岸上,也没有去找任何一个相熟的人讨要一个说法。
海只人动了手,而稻妻也仅仅只是看着……阿娜尔从来不会被愤怒和绝望彻底冲昏头脑,哪怕此时此刻,她也依然理智且清醒,知道这情有可原,可以理解,反而是出了手帮了忙才是错的,所以她不会去迁怒,也不会诅咒,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本来就注定只能是这样的关系,不是么?
所以她能选择的方向正相反,先是绕了一个圈,单独去做了点事情,无人知晓龙女究竟做了什么,他们只知道那片原本固定位置的被异种烧灼沸腾的海域忽然自下而上开始降温,像是被关上了某个至关重要的阀门,海上常年不散的氤氲白雾渐渐散去,高温的海水被迅速稀释散开,困扰了两方势力长达数年的沸腾之海,只在短短数小时之内便被彻底解决了。
不明所以的人民为此欢呼雀跃,唯独稻妻的天狗将军完全笑不起来。
假如神明不曾直接出手,那么唯一能如此迅速解决这件问题的左思右想似乎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
天狗满心焦灼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反应显露在脸上,他几乎是在得到消息的同一时间就明白了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在可得信息少之又少的情况下,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在海只蛇神的态度里,龙蜥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死。
那便没什么好想的,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推测出这一步的时候,天狗几乎可以完整想象出她的脸上会露出什么样冰冷又嘲讽的笑来。
既然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可能和退让的必要,那么去的究竟是金色的龙女还是其余的龙蜥,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要去呀。
他抿着褪去几分血色的嘴唇,耳朵里听着属下的回报,口中做出相应的响应和最合理的安排,心却依然是乱的,手依然还是在抖的。
他想要开口祈求某个人能不能不要去。
可无需左右环顾,将军自己就已经足够清楚,他连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都没有。
笹百合捏着手指目光空茫,他有些慌乱的起身复又慢慢坐下,最后他用力闭了闭眼,伸手摸上了那个冰冷的孔雀木的盒子。
他双手捧着盒子,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白日他不能去找龙女,哪怕到了晚上也需要寻到一处无人的海域才能尝试,笹百合做好了准备,龙女清醒又理智,如果以这把充斥大天狗巅峰妖力的羽扇为饵,至少能让她再来见自己一次。
但也只是见一面而已,能否说得上话,又是不是能成功劝她听进去自己的请求,这些他其实都没有抱着太多的希望。
只是,哪怕只是能见一面也是好的呀。
笹百合有些怔怔地想着,许是因为此时他的立场和早已隐隐猜到的未来,属于稻妻的天狗将军再也无需担心某些东西,再也不必去顾忌某些问题,他看着那尚未落下的太阳,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期待那一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