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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维生与公孙俊如何会猜不到山下会有埋伏,他们虽有心想绕道下山,但当时乃是被迫上山,对着山中地形并不熟悉,若是绕行,恐会在山间迷路,唯今之际,只有强行突破。
陈维生先前在行山待过数月,对山中作战多有心得,与公孙俊商议道“若想从此地下山,共有三处下山的方向可选,我想选在东南方的那条小道。”
“从此处下山,亦可绕到粮仓背面,若能一击必杀,不给那些人通风报信的机会,我们再趁机从此处偷袭粮仓,那王宪即便是要调兵,亦来不及。”
公孙俊点头道“此法可行,若我们能占下粮仓,以王宪手里的兵力,在想攻下来,恐怕不能。”
陈维生亦是此意,只此事还需要斟酌,他道“你我能想到这些,那王宪必然也会猜到,必会在此地布下重兵把守。”
公孙俊闻言道“既如此,便由我带五百人打前锋,将那些人引出来,引他们的注意,待他们不查之时,郎将你再带人下山将他们斩杀。”
陈维生侧目看他,公孙俊所言确实可行,只是前锋之事十分危险,且如今尚不知王宪布置了多少兵力,他道“如今尚不知敌方人数,五百人是否有些少了?”
公孙俊摇头道“五百人正好,我的事,那王宪军中多是知晓,我带五百人下山,让那些人以为你我闹翻了,才带兵出逃,更能放松警惕。
“若是前锋人数太多,必定引起对方疑心,提前去通风报信,王宪有了准备,再想攻打粮仓就难了。”
陈维生听他如此说,亦不再多劝,公孙俊若想留在关中,必须要由他自己打出来,他既然已经说出来,恐是早已想好,只道“一切皆要仰仗公孙将军了。”
反攻
凌晨, 天方露出一丝橘光,山下隘口,守株待兔的上京军营开始动了起来, 起床声, 一早操练的声音, 在寂静的山林里, 十分嘹亮。
忽然, 不远处的山路上, 有一个黑影正往营地靠近, 原就一直戒备的上京军顿时警戒起来, 那人影一路狂奔,终于在营地入口附近, 一头栽倒在地。
有人见状要去查看, 被一旁的守将何校尉拦下, 他道“等一下,小心有诈。”
地上那人虽然衣裳破烂, 满是血迹,但衣服样式,很明显是关中军模样, 这会子冲下山来, 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可疑。
好一会, 山上再无动静传来, 那地上之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血糊糊的脸, 喉咙间发出一声吼叫“救我!”
那何校尉斟酌片刻, 道“把人拖进来。”又高声道“加强巡逻戒备,关中之人随时会下山偷袭, 切勿掉以轻心。”
待将那人拖入营帐中,何校尉一脚踩上他的脑袋,道“你是谁?因何求救?为何会独自下山。”
那人被踩的生疼,声音带着急切道“求将军救命!小的叫江瓜,原是公孙将军麾下之人,前些时日随公孙将军上山,岂料在山上,那陈维生恐战事失利一时被燕郡王怪罪,欲将此战的罪过全让公孙将军一人承担,我等自然不同意,与他们争吵起来。”
“那陈维生卑鄙无耻,竟然趁夜偷袭公孙将军,将军带我等杀出重围,如今正躲在一处山洞里。”
“公孙将军深知那关中如今已经是回不去,旁人都道他已经归顺上京,公孙将军不愿意受着鸟气,既然旁人都如此以为,他如今只有真投了,才不算白担了这个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