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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大兄的情分,岂是刘赞能理解的,当日在高峰,若非大兄前来想救,他恐怕早已没了性命,这些年他东征西战,皆是大兄在后替他周全,若无大兄的后盾,他亦不能有今日的成绩,且以大兄的心智才能,若由机会出战,亦不会做的比他差,他对大兄只有敬佩,从未取代之心,又岂会不甘愿。
刘赞见状,道“赵观,你甘愿,你手下那些人能甘愿?他们陪你四处征战,为的是什么,你心中必然十分清楚,他们若不甘愿,赵达会留他们?”
“若是赵达不肯留他们,你有该如何?届时以你的燕王的身份,恐怕自身都难保,又能护住谁呢?想要保住他们,唯有你登上那个位置,才有可能!”
赵观眼神一凛,厉声道“够了,刘赞,莫要在拖延时间了,今日你必须要死。”
刘赞见他如此神情,知道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赵家何须他挑拨,他不过是把窗户纸捅破罢了。
自古皇位之争,兄弟阋墙,父子反目,实在太过平常,权利这个漩涡,一旦沾染上,谁都逃脱不掉,赵观迟早会为今日的幼稚而感到可悲。
他道“药给我,日后沁娘与大郎他们,还要劳烦燕王殿下帮忙照看了。”
刘赞说着,不等赵观反应过来,一把夺过那瓶药,他怎么会不知道这药是谁给的呢?赵观怎么会考虑他会不会受辱,唯有一人会在心中记挂,他的沁娘,一向口是心非,分明心中有他,却强迫自己忍耐,真是可怜又可爱,他想着,毫不犹豫,昂头一口将药喝下。
那药果见效极快,不出半炷香时间,刘赞已经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赵观略站了站,方才上前探过鼻息,见他已是没了气,长叹一口气,往外走去,方踏出地牢,便见赵华身边站着一人,青衫文弱,正是江絮,他看向她道“江先生怎么来了?你伤未愈,该多歇息才是。”
江絮行礼道“多谢殿下关心,卑职不过小伤,睡一夜,已经好了,因记挂牢中之人,恐他手下楚门那些人会来生事,是以来看看,不想殿下在此,还真是巧了。”
赵观知她心细,道“江先生谨慎,不过先生日后不必担心了,刘赞方才已经在牢中服毒了断。”
江絮闻言一怔,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燕王的意思是,刘赞服毒自尽了?这着实让她惊讶了,刘赞就这么死了?虽说她心中一直盼着他死,但是乍一听,却又有些不真实,总觉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了,她道“殿下,刘赞为何会突然自尽?”
赵观淡声道“他担心进上京城会受辱,求我给他毒药,我念他是宣王生父,准了,此事已了,我会写信与陛下解释。”
江絮顿了顿,见赵观已经吩咐人将刘赞的尸身抬了出来,她匆匆扫了一眼,见他面色苍白,嘴角满是血沫,一副死人的模样,只是,他真的死了吗?江絮想着,忍不住握了握手中的匕首,但直到人被抬走,她亦没有真的抽出匕首。
好一会,抬眼,见赵观神色平静,她突然就明白过来。道“殿下,你当真要如此做吗?”
赵观垂眸,看到她手中的匕首,笑道“果然瞒不住先生,先生又是为何没动手?”
江絮道“殿下,我与大娘子只见过两面,第一次见她,是在河东府的皇宫中,那时她说想听微臣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