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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观与她一同朝着院外走去,闻言道“江先生,你是良善之人。”
提防
天光乍破, 一缕金光打在沉寂的院中,正好落在江絮二人的身上,初春里的暖阳, 带着难以形容的温度, 她脚步缓了缓, 坦白道“殿下, 微臣亦有私心, 既是有殿下与陛下解释此事, 微臣有何必多此一举呢?”
赵观不想她会说出此话, 好笑的摇了摇头, 道“江先生,你如此真诚, 我若因此罚你, 倒是显得我刻薄小气。”
江絮一笑, 道“微臣知殿下仁厚,才敢说出实话。”
“且微臣亦知道, 不管日后如何,以殿下之能,必不会让旁人再扰乱大晋的安宁。”
江絮不敢确定那毒药究竟是真是假, 她只是从燕王言行猜出, 那颗药多半与赵沁有关, 莫说是她, 恐怕燕王亦不知,这药是真是假, 但他既然愿意如此做, 说明他心中必定早已有了决断,刘赞日后, 是死是活,他并不关心,亦不在乎,他在意的只有赵沁的心结,这是他的温柔亦是他的自信。
赵观听她赞许,道“江先生,我能有此信心,皆是因有你与军中将士的协助,有你们在,我又有何可惧。”
江絮道“殿下如此信任我等,我等自会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观笑道“江先生言重了,只要先生肯帮我,就已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赵观说着,倏忽间,脑中响起方才刘赞说的话,若是有朝一日,大兄容不下他麾下这些人,他又该如何呢?
他与兄长有情分,兄长自不会动他,但他麾下那些人,若真不能为大兄所用,他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吗?
刘赞虽无好心,但所言,却又并非全是胡言乱语,他不愿意听,恐怕心中亦是不愿意面对这些事,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确是被刘赞说动了心思,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管麾下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士。
只若真与大兄对上,确又非他所愿,世间之事,实在难料,他如今担心这些,亦是杞人忧天。
如此想着,眼角余光扫到江絮,江先生与其他人,又有些不同,她与大兄之间,多了些牵绊,她是个良善之人,良善之人多心软,且不知日后,若他真与大兄对立,她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又道“江先生,陵宴城已破,大晋统一之日已经不远了,先生日后会留在上京吗?”
江絮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犹豫,道“殿下,微臣所愿,大晋能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其他的事,尚且还未考虑过。”
赵观怎么会听不出她话语中的敷衍,听她如此说,猜她恐怕早已想好了退路,只可惜大兄,又要白忙活一场了,不过这样亦好,她留在上京,对她并非好事,大兄对她有种异常的偏执,她大概也察觉了,才会想离开,他道“我年幼时读书,书中总写江南烟雨,塞北落日,那时一直想去看看,只是日后恐怕没有机会了,江先生若有机会,可替我多看两眼。”
江絮被他拆穿也不慌乱,只道“微臣若有机会,必会替殿下多看看大晋的河山。”
赵观点头笑了笑,两人又说了几句,一路来到府衙书房。
一早,留守的林敬已经接到不少人求见燕王的拜帖,皆是陵宴城中世家大户,有意像大晋示好,特意送来拜帖。
林敬听到动静,抬眼见见殿下与江絮一同来,生了些疑惑,与赵观行礼道“微臣见过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