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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观看他面前累着一叠文书,故意道“奉之,我一早起来觉得有些头晕,今日恐要辛苦奉之了。”
林敬与他相熟,知道他这会子估计又起了犯懒的心思,道“殿下,这些人要见的是殿下,纵是今日我打发了,他们亦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不若殿下今日再辛苦些,一并处理了才是。”
赵观见状,脸色一垮,叹气道“我生来就是劳累命,罢了罢了,奉之,替我泡杯浓茶来。”
说着,走到书案后,开始处理那些文书,林敬见状亦不扰他,只走到江絮身旁,示意她一同出了书房,才道“你身子可好些了?”
江絮点头道“多谢关心,已经大好了。”又解释道“一早去了地牢,不想遇到了殿下,就随他一同过来了。”
林敬听她之言,略顿了顿道“刘赞出事了?”
江絮点头,将方才燕王之言说与林敬,末了道“殿下是位好兄长。”
江絮只略略说了几句,林敬已经听出其中的端倪,微微皱眉道“殿下自是痛快了,只是太过任性,如今殿下的名声在外,陛下嘴上不说,心中未必没有想法,若有些借此事责难殿下,亦非不可能。”
江絮一怔,她并非没想到陛下的反应,只是她心中想着赵观与赵坚父子关系尚算亲密,多会指责他太过大意,却不想,原来陛下已经开始提防殿下了,她顿了顿,道“是我之过,我该拦着殿下。”
林敬垂眸,看向江絮,见她自责,道“罢了,让你阻止,亦是为难你。”
她什么性子,他岂会不清楚,当日不怕死的要去西齐找陆仁,今日又怎么会惧怕这些,纵是知道,亦不会真的动手,如此想着,摇头道“如此心软,如何是好?”
江絮以为他说的是燕王,道“殿下是仁厚之人,心软对百姓是好事。”
林敬并不解释,道“储君仁厚,乃是百姓之福,殿下仁厚,只会惹祸上身,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殿下也该吃点亏了。”
他说着,微微侧身,余光扫到身后的书房,虽不见赵观身影,但亦知他在做什么,殿下重情,如今还意识不到,他的战功,将会给他带来什么,这样也好,可利用此事,让他看清他的处境,倒不全是坏事。
江絮知林敬与赵观关系亲密,名为君臣,实为挚友,他能如此说,她却不好说,不过赵坚若真因此事,责难赵观,说明他对赵观已经有所不满,赵观日后在大晋的处境,恐怕会十分尴尬。
他手握大军,赵坚虽不会随意动他,但一顶孝字帽,就足够限制他的行动,且他之上还有赵达在。
她想着,不免有些郁闷,虽能明白各自的立场,却十分不愿意见到这些事,明明打天下之时,都是父慈子孝,末了,却渐渐走向反目,当真可悲。
林敬低头看她,江絮是聪明人,今日之事,他明在说殿下,实际也在提醒她,日后的大晋,不仅是陛下,亦还有太子,她迟早要做个决断,但这会见她面露难色,又有些于心不忍,事情还未走到那一步,他何苦逼她,说他们心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遂道“我听医官道你身上还有残毒,今日事情不多,你回去休息,若有他事,我在派人寻你。”
江絮行伍数年,亦随人攻下不少城池,自然知道他这话是当不得真,他让自己去休息,多半还是担心她的身体。
莫名,她想起来先前吴郎将之言,林敬对她的心思,她抬头,看向林敬,见他神情坦荡,并不似有其他情愫,又觉自己好笑,吴郎将随口胡言,她怎么能当真。
且即便是真的,她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