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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子她会晕倒,多半是因为她突然放松下来,又失了些血,伤了元气所致,昏迷后,睡了一觉,她力气恢复了些,许是躺久了,她这会竟是有些饿了。
略坐了坐,忍不住下床,点了油灯,还未出门,忽听有敲门声,她一顿,忙道“是谁?”
门外人道“是我,林敬。”
江絮忙开门,见林敬提着灯笼站在门外,她奇怪道“林先生怎么这会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她虽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但听不到船上有动静,想来已经不早了,他怎么会过来?
林敬垂眸,看了她一眼,昏黄的烛火,都盖不住她苍白的面色,温声道“医官说你差不多该醒了,我来看看。”
江絮顿了顿,忽然想起,她昏迷前,隐约感觉到,被人抱了起来,她虽看不清脸,但还隐隐记得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梨木香,好似跟林敬身上有些像,但又不敢确定,她道“多谢先生惦记,我已经大好了,时候不早了,先生还是早点歇着吧。”
林敬眉心一蹙,少见的有些气恼,道“江絮,你的命,并不只有你一个人关心!”
他说着,指着屋内的铜镜道“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怕是白无常见了都自愧不如。”
江絮神情一滞,一时不敢置信,这话会是林敬说出来,又见他眉心紧皱,猜他恐怕是生气,她略想一想,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解释道“我真的无事,只是看起来有点骇人罢了,吃点东西,再睡一觉就好了,你莫要担心。”
江絮原就受着伤,这会子又饿着,说话声比之往日,微弱不少,听得林敬心头一惊,心中叹气,本就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且她还病着,何苦与她置气,遂道“我想着你该饿了,从厨下带了些吃食来,还热着,正好可用。”
江絮见他从身后拿出食盒,提进屋内,摆在桌面上,一眼看去,盖是适合病人食用的清粥小菜,再一想他来的那么及时,心中已经猜到,他恐怕是一直在这边候着,听到她的动静才敲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觉越发愧疚,她实在不值得他如此对待,她亦没办法给回应。
林敬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抬眼道““江絮,即便你我只是普通同僚,见你受伤,我如此做亦是应该的,你不用因此有负担。”
“再者说,关心你,是我自己的意愿,能够照顾你,我甘之如饴。”
他说完,不见她动作,遂道“你再不过来,这些饭菜可都凉了,厨房已经熄火了,再想吃这样的,可就没有了。”
江絮听他这威胁小孩似的语气,只觉有些搞笑,林敬想怎么做,不是她能勉强的,且恐怕是自己昏迷一事,当真吓到他了,才会让他如此,待日后她离开上京城,两人终会渐行渐远,她了解他,他有抱负有理想,他的人生在上京城,而她不是,遂不在犹豫,道“今日多谢林先生。”
林敬不在言语,只盯着她将饭菜用下,方提着食盒站起来,边走边嘱咐道“这几日你就多休息,其他事都莫要多想,早点休息,早日康复。”
江絮吃了饭,精神越发好了,她用力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夜深露重,林先生早点回去。”
林敬不语,见她关了门,并未离开,只盯着门框,看了好半晌,他有许多话想对她说,却又不敢说,且说了亦无用,只能这样离开。
他提着灯,上了甲板,夜风很大,吹得灯笼东倒西歪,月光照在甲板的桅杆上,投下大大的影子,他看过去,却见桅杆下坐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