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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的目的只在赵沁,将交易地点放在东山郡,盖是他一早就在东山郡做好布置,在哪里更好趁乱离开,赵达之事,是个意外,不过他亦乐见其成,赵达愿意为了个小娘子以身犯险,打破赵家兄友弟恭的假象,他又岂会不成全呢?
他淡声道“江先生,赵家斩我羽翼,伤我妻儿,夺我刘家江山,见他赵家生乱,我求之不得,且此事若是赵达不愿,我亦强迫不得,如今不过顺水推舟罢了,如何算得上卑鄙呢?”
江絮听他颠倒黑白,越发对他不耻,道“陛下,前周为何覆灭,你心中比谁都清楚,大晋可担不起这样的罪名。”
“成王败寇,陛下输了,却又如此输不起,当真枉费大公主一片苦心,她若知晓,心中必然后悔留你一命。”
刘赞似乎毫不在乎江絮之言,道“江先生,我从不自诩正人君子,亦是小气之人,所做之事,亦是随心罢了。”
“再者,沁娘比你以为的更了解我,她肯放我,是想跟我两清,不过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她既是我妻,生死都该与我一处。”
江絮听他语气随意,但说出的话,却让她替赵沁感到无力,赵沁遇到刘赞,确实是她人生最不幸之事,他这样畸形的爱,恐怕只有死了,赵沁才能摆脱,往日她只觉得赵达偏执,跟刘赞比起来,赵达对她的举止,可真算的上翩翩有礼了。
她道“陛下,望日后,你莫要后悔。”
刘赞笑了笑,道“江先生心善,多谢提醒,不过我从不会后悔。”
他并无心思与她解释什么,今日会与江絮说这些话,不过是想打消她逃跑的念头,迷药喂多了,恐会成了傻子,她出了事,宋翰那条疯狗恐怕会追着自己咬,他有些异与常人的本事,若非不得已,自己并不愿与他作对。
江知晓,她是刘赞用来吊着赵达的胡萝卜,赵达亦是刘赞困住她的诱饵,知道赵达在东山郡,未到东山郡之前,她是不会跑的,刘赞算准了她的心思,今日才会废了口舌与她说这些,若想在探听其他事,恐亦难了,遂不在开口。
车厢内一时无人再说话,窗外的车轱辘,发出一阵沉闷的吱呀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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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天光熹微,北伐的大军已经整装待发,大晋如今兵强马壮,正是上下齐心之时,东山郡之事,手段残忍无情,城中凡是有血性的之人,提及此事,盖是愤怒不已,恨不得冲到东山郡,亲手杀了那些贼人,得知大军出征一事,众人一早就出门送行。
见太子立与军前,身着甲胄,阳光打在他身上,仿若天神降世一般,心中顿生一股敬畏,听他高呼道“儿郎们,你我今日出征!是为我们死去的大晋同胞报仇雪恨!诸位随我一同,砍下那薛宗正的狗头,以祭奠我大晋同胞在天之灵!”
他话落,只听得人群响起一阵高呼声“报仇雪恨!报仇雪恨!”
林敬站在赵观一侧,目送大军远去,随着大军的离开,那声音随着慢慢散去,待听不到声音,他方道“殿下,太子此行,恐会引来猜疑,殿下还需早做准备。”
赵观明白他话中深意,自己信任大兄的本意,但旁人却只看得到表相,他道“奉之,我与大兄之间,没有第二条路了吗?”
林敬听他这话,便知他如今并无与太子相争之意,燕王重情,但却算漏了人心,他道“并非殿下没有选择,而是我等无处可选,除了殿下,无人能容得下我等,是我等拖累了殿下。”
赵观闻言,好笑的看他一眼,道“奉之,你是知道杀我该用什么刀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