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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早知他的脾性,亦不再相劝,这会子太子与燕王,心中都在顾念旧情,尚且可以相处之,他日陛下不在了,太子登基,又岂会再容得下燕王?殿下迟早会明白,他能选的只有一条路。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自古如此,割舍心中之物,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他劝说殿下,自己又何尝不是山中人,江絮失踪至今,他没有一日心绪安宁,他对太子的警惕,真的没有其他的情绪吗?
他定神道“不论殿下如何选择,我都会支持殿下的决定。”
赵观一笑,林敬与他,亦臣亦友,林敬了解自己,他何尝不知林敬的性情呢?遂道“奉之,莫要将自己崩的太紧,无论你我,还是江先生,都不会出事,你且宽心。”
林敬被他说穿心中所念,亦不生窘迫,只笑了笑,不再言语,他如今,亦不若以往决断,明知不可能,却又希望一切皆如殿下所言。
行军
晋军从上京城出发, 一路快马急行,不到七日,已入永州境地。
时永州守将赵记正率人与叛军对战与城外, 收到消息, 心中大喜, 但他斟酌后, 并未在城中宣扬此事, 只命手下亲信, 带人前去迎接赵达的部队。
赵达在城外接道信, 与那送信之人, 道“我知道了,回去告诉赵记, 明日x时。”
待那人离去, 他方带人, 从永州一侧的渭水河搭建浮桥,趁着夜色, 从对岸绕到至薛宗正军后背处,将叛军包围其中。
次日,赵记主动出城迎敌, 薛宗正见状, 心知不妙, 他攻城数日, 那赵记一直跟缩头乌龟似的,何曾这般直接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时日估算, 恐怕是晋军的支援到了,这小儿才能有如此底气。
他自叛乱以来, 一路从东山局率兵攻打至永州城下,但他心中清楚,他能如此顺利,因他攻下的那些属地原亦是刘盖的地盘,地方长官,本就对大晋不忠,见薛宗正大军至,丝毫不抵抗,就举城投降。
如今到了永州,遇到那赵记殊死抵抗,他亦明白,永州恐不是他一时半会能拿下的,原也没有准备这番就能取胜,今既得知晋军支援已到,他在留下去,亦得不到好处,是以当机立断,一面缠住赵记脚步,一面带人行撤退之事。
岂料大军方拔营之际,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惊呼,身下之马焦躁长鸣,他神情一顿,就听有人来报,“将军,有晋军偷袭!”
薛宗正面色凝重,他如今自己已被包围,眼见后方敌军越发凶猛,他心知若不寻求突破,恐怕活不过今日。
他麾下蔡祭酒见状,提议道“将军,想要脱身倒不是没办法,只看将军舍不舍得人了?”
薛宗正知此人惯来有些心思,虽有些心术不正,但世道如今,他顾不得其他,道“什么法子?快说!”
蔡祭酒将双方军队鏖战到一处,道“将军手中,尚且还有几枚火药弹,可用火药弹开路,就不信那晋军不退。”
薛宗正听他所言,心下犹豫,如今晋军与他手底下的兵缠斗在一起,若以火药弹开路,皆是死的可不止晋军。
蔡祭酒何尝想不到此事,但这会子俱是紧迫,若不抓紧机会离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又道“将军,再犹豫下去,我们可都得死在这,且行军作战,哪里会没有伤亡,待他日将军回过神来,再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