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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父母贱卖,被迫周旋,被下令来北魏和亲,被种下蛊毒,被送往佛寺,被沙弥尼欺压,被迫周旋在这群狼中间,感觉这条小命就随时不在自己手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意外。
阮阮顶着巨大的压力一路走来,脖子上随时扎着一根弦,原本不知廉耻厚着脸皮接近太子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此时拓跋纮的嘲讽,就像是绳子到了能承受的极限,一下子轰然被扯断。
情绪有一瞬的崩溃,她真是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没错,就是我心甘情愿的!”
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但她却没有退缩,梗着脖子继续,“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你会帮我吗?只怕不仅不会,还会如现在一般极尽嘲讽我,就算帮了我,只怕也是有代价的,那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夜风吹落的花瓣落于她的发间颈侧,她临风而立,秀目圆睁,眉心的花钿艳红如火,一下一下灼着他的眼睛。
拓跋纮不得不承认,她说对了。
原本他的计划是利用冯敏传魏帝的谣言吓唬吓唬她,作为上次破坏他事情的惩罚,然后等求助无门的她乖乖找上门来,届时他再出手帮她解决侍寝的事情,这样既可以让她不用侍寝,又能让她乖乖听话。
可是没想到她不仅没来求他,还转头就搭上了拓跋赫,真是好样儿的。
“我帮你需要付出代价,难道你找拓跋赫帮忙就不会付出代价?”他凤眸如幽潭,像是要将人吞噬殆尽,“你难道不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拓跋赫看她的目光不加掩饰,在这魏宫明眼人眼里并不是什么秘密,不然魏帝也不会下令将她送往佛寺,拓跋纮也不会想利用她来离间他们二人。
秀目盈盈望着他,阮阮嗤笑出声,“想要什么?就这么点凭仗我如何不清楚,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不是也一直想让我这么做么?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不然你不会站在这里质问我,估摸着早就设计捉人成双了。”
心甘情愿,一连两个心甘情愿。
面对她的反唇相讥,拓跋纮不怒反笑。
阮阮觉察到危险,下意识就往后退,却不曾想被他一把拽住手腕给拉进了怀中。
额头被坚毅的下巴撞得生疼,她伸手想揉揉脑袋,可还没举起来,就被人一把给按到了花墙之下。
窸窸窣窣的花枝窝在耳后颈侧,温热的气息混着花香萦绕在鼻尖,拓跋纮神色有片刻的柔和,但也只有一瞬,一想到之前她跟拓跋赫拉扯不清的样子,心头的暴戾就再也控制不住。
“对,你说得一点不错,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手不自觉按上了她瘦削的肩头,一下一下用力擦着,像是想要将痕迹彻底消磨掉。
阮阮吃痛,忍不住蹙眉尖叫起来,“你干——什么?唔!”
眼前一黑,侵略的气息扑面而来,话未说完唇就被人给堵了住,想要伸手将人推开,可惜双手被人牢牢禁锢,他略略屈膝,她被束在墙角,根本动弹不得。
“唔唔——”
冰凉的唇瓣里面,是温润柔软的细腻,混着濡湿的津液,抵触一般抗拒着他的长驱直入,拓跋纮气头之上,这样的抵挡反而更加刺激,像饮了杯烈酒,让他一次次攻城掠地,风卷缠云。
阮阮又羞又怒,脑子里轰然一片,一会儿她想起了在春风坊时候一些不好的经历,一会儿是被关进黄金笼子时的并肩而立,脑中一直回荡着他那句“倘若有人能免你漂泊呢”,最后一丝幻想与期待都被打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