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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将手给抽了开,阮阮神情有一瞬的疑惑,随即想再去牵他的手。
拓跋纮无奈,索性将手举了起来,阮阮见此,踮脚跳了起来想去抓,试了几次都没有抓到之后,她红着眼睛委委屈屈看着他,“给我,我还要。”
看他不为所动,她挤出了两滴眼泪,撒娇一般拉扯着他的衣襟,“拓跋纮,我还要。”
拓跋纮当然不可能再给她,压下眼中厉色,耐心哄道:“你已经喝完了,去睡会儿,明日就好了。”虽然他现在有些不相信。
阮阮此时再不信他,看他不给她,她脸倏地变了,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他,“快给我!”
拓跋纮凤眸危险地眯了起来,“若是不给呢?”
此言一出,阮阮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眉目一下子红了,拽着他的衣襟作势往他身上跳,拼命去拉扯他的袖子想见他的手拽下来,已然一副失去了理智的样子。
衣衫被扯得很是凌乱,再这样下去还不知会怎么样,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她清醒下来,弄清楚她为何会这样,拓跋纮当机立断,一个手刀拍在了她后颈,人立马晕了过来,他一把将人抱住往榻上放。
“来人,来人。”
拓跋纮摩挲着腕间的指骨,眼中有杀气一闪而过,“她这症状,是从何时开始的?”
青芜跪在一旁,瑟瑟发抖,“回陛下,是七日前,之前每次服药,主子都有些焦灼,服药之后也异常难受,但那之后,就开始慢慢接受了。”
绛珠补充了一句,“倘若不服药,娘娘整个人就会变得异常焦躁愤怒,直到服药方才可解。”
医士闻此,确定了判断,“陛下,这就对得上了,娘娘这药乍看没有问题,属下查阅了古籍,也确实是这么个拔除方法,但问题就在像娘娘这般大剂量服用,很容易成瘾。”
绛珠诧异地看向医士,青芜也有些难以置信,“成,成瘾?”
“是的,成瘾,”医士捋了捋胡须,“倘若一直只是小剂量压制,则不会有这些问题,相当于把身体当容器一直把蛊养在体内,现在的情况是,蛊虫虽然已死,但是身体与这药相结合,就像服用了五石散一样,会产生欣快,感,让人情不自禁产生依赖。”
南唐有许多贵族喜食五石散,花费甚巨不说,精神与身体的状态都很差,就连那老皇帝也不例外,因此青芜跟绛珠听得这话,忍不住惊呼出声。
难怪那时候她的状态那么奇怪,将药汁喝得一滴不剩不说,甚至抛洒的也不放过。
手上动作一顿,拓跋纮抿唇,“有什么后果?”
医士沉吟片刻,方才委婉道:“随着次数增多,对这药的需求会加大,这药方里面有许多虎狼之药,易毁人心智,丧失精气神,最后形容枯槁衰竭而死。”
利用完之后,还要一步步摧毁掉,给她种下蛊虫的人,到底该有多恨她?才会算计至此。
“可否戒断?”拓跋纮冷冷问道,声音像是淬了冰。
“娘娘服药已经有一段时间,入了髓的人,不让她服药就像是百爪挠心,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找药,想要戒断,恐怕……”
他本想说很难,但是却突然觉得殿内威压迫人,想了想还是道:“倘若意志足够坚定,或许可以做到。”
拓跋纮沉默,整个内殿的气氛很是沉肃,良久,他才开口,“既是对这药成瘾,你是否可以想办法配制跟它差不多的药,只是药性稍减,成瘾性没那么大的,如此一来,戒断自然容易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