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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等着赵麟丰那个蠢货泄密,不如直接以长公主或熙平侯的名义,给京兆尹透个底。
必查他个措手不及,天翻地覆。
顾钦辞也是这个想法,自知晓清州败役三万将士阵亡是赵参堂的手笔,甚至害得顾钧鸿腿疾恶化,险些命丧黄泉,还有那老狐狸屡次三番针对宁扶疏出狠手,每一条拎出来都足够他将赵参堂杀个千遍万遍。
宁扶疏没耐心,顾钦辞更没有这东西。
他匆匆出了长公主府,飞檐走壁穿梭过两条巷子,翻墙跃进京兆尹府。躲避府邸护卫对他来说小菜一碟,轻而易举摸到尚且烛火通明的书房。
寒凉晚风袭来,屋内白烛曳动暗了暗。
埋头处理公务的京兆尹下意识抬头,只见狭窄书房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板着脸,裹挟满身寒气,把年近半百的小老头儿差点被吓个半死。
而还不等他开口问什么,这位爷就已经以私设赌坊聚资敛财,以及拐卖百姓良民的罪名参了赵参堂一本。
且偏生语速极快,若非京兆尹为官多年各种大风大浪大世面都见过,只怕现在已经开始稀里糊涂转圈了。
顾钦辞最后补了一句:“赶在寅时城门大开之前去彻查,断了他妄图转移证据的后路。”
说完,转身就走。
“侯,侯爷等一等……”京兆尹喘口气的工夫,人已经没影儿了。
顾钦辞闻声顿住步伐,站在轩窗下回头望:“大人有什么问题?”
京兆尹实话实说:“衙门差役大多都在赵府门口候着,给那头施压逼他交出赵麟丰。这大半夜的,陛下那边多半已经歇息了,下官一时半会儿恐怕抽调不出足够的人手。”
顾钦辞听明白了,缺人,想向他讨。
……这好办。
他道:“我让杨子规把左金吾卫调给你。”
今晚本该轮休的左金吾卫大将军躺在杨府床榻上连打两个喷嚏。
自从,夜幕沉沉的金陵城又多了一个可怜人。
顾钦辞就像鞭策陀螺连轴转的长鞭,成日画着太尉党好日子到头的催命符。
在霜降的最后一日,京兆尹连同御史台往御前呈了一沓足有半人高的文书奏折,把赵参堂当做一颗洋葱从外到里剥得透透彻彻,大小罪责皆陈列在册。
意图谋逆、亵渎皇权、卖官鬻爵、贪污敛财、故意杀人、买卖良民……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原先太尉党臣见情势不妙,便有人看准时机呈上了两封赵参堂与朔罗可汗互通有无的信件。气得宁常雁震怒拍案,当即吼着要株杀赵参堂九族。
喊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和长公主唤赵参堂一声舅父,也在其九族之内。怒火更盛,拂袖把茶盏挥到了地上。
最终下的圣旨是责令御史台收押太尉赵参堂,择日五马分尸。除皇室一脉的赵氏九族亲眷及家中奴仆,知情者游街斩首示众,不知情者贬为庶人,三代不得入朝为官,由朝歌长公主协领金吾卫抄家。
宁扶疏接到旨意时,正在府中逗鸟儿。
前几日齐渡出任务回京,给她寻来两只珍奇名贵的蓝牡丹鹦鹉。
小家伙钴蓝羽毛披身,越往尾部色泽愈深,极似紫蓝,越往头部则色愈浅,几近银白。浅灰黑色的脑袋上点缀几撮鹅黄绒毛,分别覆在额间与颈侧。一公一母,色彩缤纷甚是漂亮。
御前小黄门站在长公主身后宣陛下口谕,她边听,边朝着金丝楠木笼中的小家伙悠哉哉吹了两声口哨。
刚被□□会学舌的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