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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门见状,也随之应和着奉承了一句:“长公主殿下英明神武。”而后,又续道:“陛下派来给您支使的左金吾卫已经在门外候着了,殿下您瞧……”
宁扶疏将手里竹制的逗鸟杆递给琅云:“本宫先行更衣梳妆,马上就去太尉……”她顿了顿,忽而扬唇明媚一笑:“啊不,如今只能称作赵府了。”
“殿下说的是。”小黄门哈着腰,“那奴才就先回宫复命了。”
宁扶疏点头请他自便,待一行人影消失视野中,她让琳絮将顾钦辞请来。赵参堂能在短短几日之内伏法,这其中少不了熙平侯的功劳。
且对朝歌长公主而言,自己惩治赵参堂,不过是心存对宁氏江山与苍生百姓的责任,拔除朝中奸佞蛀虫。可对顾钦辞而言,却是三万手足兄弟冤魂游荡,死不瞑目的私仇得报。
顾钧鸿如今尚不宜露面,赵参堂最该对着跪下磕头认罪的人,是顾钦辞。
可不曾想,这人给她的答复却是:“殿下和杨子规去便好,臣就不去了。”
“为何?”宁扶疏不禁问。
“抄家搜府之后,赵参堂的罪名恐怕只增不减。”顾钦辞道,“再加上先前种种,臣怕自一看到他,等不及五马分尸的日子就先拔刀把人砍了。”
他单是说这话,额头与手背青筋便不自觉鼓起,可见憎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最后却又说服自己:“人在做天在看,生前有律例国法判他死罪,死后自还有阎王判官打他入十八层地狱。”
“……殿下自己去吧。”
宁扶疏抿唇叹出一口气,如此也不勉强他。只是在临离府前答应,就算赵参堂在牢狱中,自己也绝不会让他有一分一秒好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远比直接死了痛苦。
双刀髻上的朝霞彩凤步摇映着晌午天光,流苏碎金,雍容华贵。国色牡丹经验绽放在蜀绣绯红宫裙,给生机渐淡的萧肃秋季平添一抹浓墨重彩的艳丽。顾钦辞望着那背影,笼中鹦鹉也望着它们的主人。
“长公主殿下英明神武!长公主殿下英明神武!”
“什么?”顾钦辞愣怔,这才注意到这两只新来府上的小家伙。
也不知是听懂了他的话,还是单纯只会说这一句话,蓝羽鹦鹉张开喙,重复叫嚷:“长公主殿下英明神武!”
顾钦辞早听说金陵城的世家贵人以逗鸟儿为乐子,其中犹属学舌鹦鹉最为有趣。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真会说人话的鸟儿,难免起了兴致。
他走到精致鸟笼边,挥手屏退伺候在侧的婢女,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慢慢开口:
“来,跟着本侯说:长公主殿下和熙平侯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小鹦鹉歪起脑袋,绿豆大的圆眼睛眨巴眨巴瞧着他,好似没听懂。
顾钦辞放缓语速,一字不落重新念了一遍。
小鹦鹉一点点模仿着他的嘴型学:“长公主殿下……英明神武!”
效果甚微。
“不是这句,再来……”顾钦辞起先教得极有耐心,“是长公主殿下和熙平侯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如此反复多次,日头西斜,又轮到小鹦鹉:“长公主殿下和熙平侯……英明神武!”
“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这八个字有那么难吗?”顾钦辞脸色黑如锅底,咬着牙,“再学不会,今晚就把你们俩炖了!”
小鹦鹉霎时缩了缩脖子,躲到金丝笼的犄角旮旯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