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驸马每天都在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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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动静欣喜上前,卷起床帐道:“殿下可有觉得身子不适?婢子去请李府医过来。”

宁扶疏道:“不必了,本宫挺好的。”

李府医是宁常雁送来的人,不如不瞧。

她坐起身,掀开半边被褥准备下床。

在她沉睡的这一日里,原主犹如过山车般跌宕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宁扶疏自然更加冷静。

这世上所有忧思成疾,都是积郁难消憋出来的心病。她对宁常雁没那么深厚的感情,认清了一些现实,没什么决定是做不下的。

琅云一边为她穿鞋,一边道:“那婢子唤他们传药膳,想来殿下睡了这许久,定是饿了。”

“不用这么麻烦。”宁扶疏嗓子因咳嗽发炎,出口声音还哑着,但语调极淡,“随便做两道茶点,再配一份暖胃的汤,送去书房便好。”

“书房?”琅云一愣,“殿下风寒未痊,需得安心养病才能好得快,那朝政哪有身体重要。何况陛下素来敬重您,听闻您玉体欠安,想来也不希望殿下如此劳心劳力。”

“他当然不希望我操劳。”宁扶疏蓦地冷笑讥讽,不带语气道,“有些话以后不要说了。”

“婢子失言。”琅云连忙低头,拍了下自己口无遮拦的嘴巴。

她怎么给忘了,自家殿下如今与宫里那位主子闹了矛盾。虽然她们做奴才的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瞧殿下这两日又是缠绵病榻,又是悲恸大哭,又是失魂落魄的,便知道绝对是顶顶大的事儿。

再说敬重一词,实在讽刺。

这个陈年旧习,必须得改。

她想了想,又补救说:“其实这样的话,殿下就更该安心休养了,没必要为让您伤心的人劳神呐。”

宁扶疏看着半身铜镜中的自己,理了理绘花披帛。她自有打算,遂没接琅云这话。

走到殿外,被迎面刮来的寒风一吹,倒忽而想起些其他事情。她道:“对了——”

“熙平侯,在东偏院吗?”

“这个婢子就不清楚了,听说是去安排一个朝暮阁来的少年了。”琅云回话,“不过驸马爷熬了好几宿没睡,将人安置完的话,应当也该回东偏院休息了吧。”

“熬夜没睡?”宁扶疏狐疑。

“是啊。”琅云将这两日的情形如实道出。

“从殿下前日早晨昏厥开始,便是驸马爷彻夜不眠地守在床前侍疾。还有昨日,驸马爷抱您回来后,就始终衣不解带地,先帮殿下擦去脸上花了的妆容,又极尽耐心地一勺勺喂您喝药。”

“就连您在梦中突然皱眉,也是驸马爷替您抚平的眉头。”小婢女说着,掰扯起了手指头,“算起来,驸马爷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两天两夜、衣不解带……

整整二十四时辰……

宁扶疏在心底重复默念过这几个词。

饶是铁打的体质也难经得住这样消耗啊。

宁扶疏走在冬日寒天中,倏然思及姑姑的话。流水宴当日,顾钦辞为了护她安危特地上山。便是说明,其实在她提出两人和离与送人回北地之前,顾钦辞就已经陪伴在她身边了。

哪怕自己没有抛出那些条件,他也会抱住被毒虫追踪的自己跳崖求生,也会背起崴伤脚踝的自己寻道观避雨。

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沁在寒风里的手指也仿佛簇上一层暖意。

情不自禁地,唇角扬出淡淡浅笑。

“殿下,您去哪儿?”琅云在身后喊她。

宁扶疏恍然回神,发觉她竟然沉陷思绪中难以自拔,在自己的府邸上走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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