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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你倒真是个好皇帝。”
孤烟,或者说阿日斯兰从旁边拿了一碗供奉的烈酒一饮而尽。他有些无奈地扯掉了易容,用自己的真容出现在这里。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真真正正地示于人前了。
大殿中寂静地让人害怕,连蜡烛爆开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阿日斯兰不知道压抑着什么情绪,仓促地又灌了自己五大海碗的酒,这才哑着声音轻轻说:“她知道了。”
这话一出,他好像终于解脱了一半,彻底松了气。孤烟都不敢回想那日的情景。
“她不知道你出事,一直在问你的去向。最后…是纪枯,亲口告诉她的。”
男人抖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他害怕的场面。
江乔一开始是不信的。不停地问顾一,是不是怕她说出去才跟她说谎。在她心里,顾厌离的病一直在吃药,药方是林清河亲口告诉她的,每一碗都是她亲自送去的。
她睁着眼睛,越说眼泪就越往下掉。少女提着裙摆和那捧玫瑰想往宫外跑,但是被青筋暴起的少年死死地禁锢在原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挣扎间,她打掉了他的面具。
纪枯那张永恒的白玉面具之下,是一张完美的容颜。
没有伤痕,也并不丑陋。
——他不是青龙
江乔一下子就不挣扎了,看着那张脸好像看到了一个陌生至极的存在。她无声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像是害怕到极点。她好像有点反应不过来,将近一年的药,那些她以为可以救命的药。
都是假的?
纪枯就阴沉着脸,将她重新拉回了水榭内室,外人只能听见他们的争吵。
「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姐姐你听我解释。」
「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呢?如果早一点告诉我…」
「你别咬自己。求求你别哭好不好。」
「我要见顾厌离,我能救他。」
「他已经死了!」
「……」
「你不能去,你出去之后没人能护住你。」
啪。
孤烟上前推门的脚步一顿,他看到纪枯的手被拍开。她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只委屈的小猫在暴雨如注下瑟瑟发抖,可是无能为力。
他上前想说些什么,却被少年一个平静的眼神震慑在门外,再也没敢移动。
在那一刻阿日斯兰明白,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是顾厌离。
真正的顾厌离不会让她哭成这样,那个尊贵的男人也有和纪枯分庭抗礼的能力。如果真正的顾厌离在,就能够让她在今天不会处于如此尴尬窘迫的境地里。
所有人都已经在半年前甚至一年前做好了帝王龙驭宾天的准备。在此时此刻,没有人感同身受她突如其来的惶恐和悲伤。
可是阿日斯兰又忍不住开始怨恨顾厌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怨恨他低估了她的感情,怨恨他轻视了江乔的心意。
如果不是顾厌离做了这样的安排,他至少还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而现在,孤烟只能继续成为顾厌离,代替他完成朝中的谋划。
阿日斯兰心中有着诡异的快意——你那么精明,蔑视所有人廉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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