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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的大门被从外界强行锁住,门外灿烂的花海被一夜之间悉数拔去。宫人对
依譁
里面发生的一切讳莫如深。
阿日斯兰又做回了孤烟,每日按照计划的那样上朝、见大臣。随着“顾厌离”重新出现在人前,事态也渐渐稳定,西大陆的人也慢慢收敛。
他却再没见过江乔。
*
“姐姐,我错了。”少年穿着贵胄才有的雍容长袍,身后是容色胆寒的下属。纪大人雷霆手段,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卑微的表情。
他敲了敲门。
可是纪枯和颜悦色相对的人却并不承情。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屋子里,望着已经空荡一片的玫瑰花海。神明也不知道为什么难过,只是觉得伤心到要死了。
141因为碎片的消亡又一次陷入了沉睡。
清溪又只剩下一个人。
她在这一生中只拼尽全力做过两件事。可每一件都在最后一刻刚刚好地失败了。连她也分不清,究竟是在生气自己的失败,还是因为顾厌离的死亡而难过。
也许二者皆有。
少女突然起身,把桌子上的杯盏砸了。
瓷片爆裂的声音让纪枯一瞬间露出了笑容。少年并没有禁锢她的活动范围,只是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防止意外,才禁止她离开水榭,这几日,江乔已经出入自由。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屋子。
她不再出门乱跑,也不喜欢拉着宫女做游戏。她就是静静地发呆,连吃饭喝水都要纪枯一日三餐专门过来催促。
直到今天,她摔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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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郁的少年松了口气——至少,她心里还是有气的。有气就可以解决,道歉也好,赔礼也罢。少年盗贼,或者说如今的纪大人十分乐观地想起那句话。
「时间面前,没有无法解决的问题。」
纪枯推门而入。
从前带着面具时,因为是白玉颜色,所以他往往穿些青色浅色的衣衫。可是自从面具掉落,他就再也没有掩藏过容貌。而且连衣裳的颜色也变成了一水的黑。
似乎只是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终于禁制被打破
江乔没有看他,她还是想不明白自己难过的原因,所以一直无声地抗拒纪枯的接近。
少年却把这种无声看做了默许,得寸进尺地坐在她旁边。他带着手套,藏住了下面细细小小的伤口。少女不会知道她吃的那些东西都是有人专门学了变着花样去做的。
“姐姐心里有气,就打我骂我。”
他抓着少女白皙的手,轻轻打在自己的脸上。
门外下属的呼吸一滞,看着主子身侧杀人不见血的短刀,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发麻。你们贵人真会玩。
纪枯问:“你今天是不是没吃饭。”
桌面上的菜肴无声回复了他。
“如果不开心,那就砸东西。”
见江乔不理人,他也并不气馁。挥手让人拿上来无数名贵的瓷器,捡起一个就往地上摔。崩裂的瓷片飞的很巧,不小心划伤了他的手腕。
有人立刻屏住呼吸,想给纪大人处理伤口。
谁知纪枯自己翻开了衣袖,也不去管那血流如注,他手腕上有各种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