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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那会方堇已经和靳泊闻分道扬镳,她和靳司让根本算不上兄妹。
也说她非但不学好,跟社会人混在一起,还想着把靳司让这种好孩子也带坏。
更有人,牵连到了无辜的方堇,说这对异乡母女上梁不正下梁歪。
难听的话层出不穷,夏冉至今记得一清二楚。
“我隔了八年才敢回来,结果跟发生了奇迹一样,没有一个人记得我,我走在路上,曾经那些在背后议论纷纷、拿最难听的话中伤我和我妈的那些人还会笑着跟我打招呼。”
“这几天,尤其在第一起凶杀案之后,我突然在想八年前的那些事究竟算得上什么,原来我心里的那道可能这辈子都愈合不了的伤疤,在别人眼里,其实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吃相难看些,嘴角粘了米粒,用纸巾擦去就是了,总而言之,最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林束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你想让曾经伤害过你的那些人记住你,和你好好道声歉吗?”
夏冉摇头,“这件事教会了我,千万别把不相干的旁观者看得太重要,这个世界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自顾不暇,脑袋里能装进的东西也就那么多,也就是说,除了真正在意我的那些人,根本不会有人把我记在心里。活在别人的评价之下,才是最愚蠢的人生态度。”
可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她到现在才明白?
如果她能懂事得早些,方堇是不是就不用死,她和靳司让是不是也不用走到今天这地步?
说到最后,夏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在说些什么,“我胡言乱语的,你就当刮过一阵耳旁风吧。”
林束如她所愿,笑笑没搭腔。
夏冉今晚住在书店休息室,半夜,迷迷糊糊醒来一次。她习惯睡觉开灯,为了不伤眼,将灯光调得很暗。
床边似乎坐着一个人,昏黄的落地灯光投落过去,他薄而窄的腰身在衬衫里影影绰绰。
她怀疑是梦,只有在梦里靳司让才会对着她流露出真实到虚假的温柔。
他的眼睛像明月,也像深海,她陷落其中,沉沉浮浮。
像怀旧电影里朦胧的画面,一镜到底的拍摄手法,导演和演员都是他,他缓慢贴近,一帧帧地拉近与她的距离,睫毛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因为无人喊停,镜头始终没有终止,夏冉听到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浇得她脸颊一片潮湿。
闷热的环境里,她后背渗出薄薄的汗,心脏也似被慢火熬煮着,腾腾的热气一路飘向大脑,她想起了一首歌,那英的《长镜头》。
“空横是爱结束的帮凶,我们当时还不懂,突然的重逢,倒也是仁慈的一种。”
理智告诉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她决定放过自己,让梦里的他保留最迷人的假象。
却在这时,听见他问:“哭什么?”
13
夏冉不喜欢哭, 也很少哭,只有在靳司让面前是例外。
一开始是装模作样,她自作聪明地以为只要掉几滴眼泪, 靳司让就会心软到稍微给她点好脸色看。
只是她这继兄的同理心已经趋向于零, 无动于衷还是好的, 更多时候是用不可理喻和不耐烦混杂在一起的眼神看她,最后再配合一句一成不变的警告:“再哭掐死你。”
每到那时候,她都能瞬间止住眼泪,咬牙抻长脖子, 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比他还要凶神恶煞,“有本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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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掐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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