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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危言耸听,也不是故意想看她痛苦,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他们都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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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冉的哽咽再次漫到嗓子眼。
靳司让收紧手,将烟揉碎在掌心,“这些年,不止你一个人饱受煎熬,阿姨的死也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过错,可你却总想着一个人承担……夏冉,没有这样的道理,强装的坚强不叫坚强,叫没有自知之明的愚蠢和自作多情的残忍。”
他向来如此,连安慰体恤人的话,都带着锋利的棱角,可到如今,糖衣炮弹对她而言早已失效,或许只有残酷地挑明现状,才是对她最大的仁慈。
夏冉硬邦邦地挤出一个笑,“我知道。”
她顿了几秒,“但不找到她,我就迈不过去心里的那道坎,所以哥,你再给我点时间吧。”
靳司让也降下车窗,这次终于把烟点上了,“下车。”
这样的回应让人揣摩不出态度,直到他不紧不慢地跟上一句:“你非要这样,那就比谁耗得起谁。”
夏冉开门的动作慢了几秒,沉默着下车。
没多久,靳司让也下了车,倚在车门上吞云吐雾。
半根烟抽完,他撩起眼皮往上看,她的身影出现在三楼过道,身旁还多出一个人。
又高又瘦,头发很长,看轮廓像男人,还有几分眼熟。
35
过了十一点, 夜色沉沉,筒子楼亮着的灯光所剩无几,夏冉越往上走, 另一道脚步声就越清晰, 显然她和楼上这人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她多留了心眼, 全身的戒备在拐进三楼、看见男人侧脸后卸下大半,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宋延清偏过头,楼道灯光微弱, 对方的轮廓被映得模模糊糊的,他眯起眼, 好一会才认出她, “我这就住这。”
见她反应呆愣,宋延清多解释了句:“一周前搬过来的, 不过这几天晚上我都住公园, 你没见过我也正常。”
他将画板靠在墙边,从兜里摸出钥匙开了门, 顺手摁下左边的开关按钮。
亮白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狭小的空间, 空空荡荡的,连张单人床都没有,不像用来住人,倒像一个简约画室, 靠西角落杂乱地堆着些废弃画具,中间架着一个一米高的画架, 画只上了底色。
墙壁上画着颜料画, 看画风有点像《大鱼》里的某一幕场景。
“你要不进来坐坐?”宋延清见缝插针地说:“正好我补全了材料,这回就不给你画素描了, 用油彩画。”
他扫了一圈,没找到能坐的地方,露出尴尬的神色,正在犹豫要不要死缠烂打上她那借张凳子,就看见她摇了摇头,“太晚我得休息了。”
宋延清失望地哦了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夏冉掏出钥匙,忽然想起纹身那事,脚步一顿,扭头问还杵在门边的宋延清:“纹身的图案你设计好了吗?”
宋延清懊恼地叹了声气,将头发揉成鸡窝状,“目前还没什么灵感,估计得再过一阵。”
夏冉笑笑表示理解,“不急,你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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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至幸期末考试一结束,就搬回了家,现在是夏冉一个人住,她拿上洗漱用品进了浴室,洗完澡后擦干蒙在玻璃上的水雾,不由一愣。
她算是知道刚才宋延清在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