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1/49)
她脖子上的掐痕虽然淡了不少,唇角却破得不成样子,不是天干物燥这种说辞就能糊弄过去的。
夏冉摸了点药膏,上床,将手机调成静音后熄了灯。以为又是一个不眠夜,破天荒的,她很快就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一到书店,林束便追着她问:“昨晚你去过星澜没有?”
夏冉卡壳一瞬,错过了撒谎的最佳时机,只能点头说:“去过了。”
林束觑着她的反应,“看样子也见到了。”
夏冉似笑非笑的,“确实见到了,顺便知道了你这人一肚子花花肠子,连老板都敢耍着玩,亏我还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
她岔开话题的意图实在明显,林束就没再自讨没趣,没脸没皮地笑了声,另起话头:“挂布图案我已经画好了,现在在二楼休息室地板上晾着,你要不去验个货?”
“行。”
夏冉刚准备上楼,被迟来的宋延清叫住。
最近这段时间,宋延清来书店的频率很高,有时候是坐在二楼借阅室看书,更多时候是来寻找灵感。
夏冉止步回头,问他什么事。
宋延清问得很直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画?”
“你现在就能。”
“你是想让我学相机抓拍?”
夏冉使出激将法:“你对你自己的水平没有信心?”
一句话把宋延清的嘴堵死。
心理咨询过后,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加明晰的认识,他的画一直卖不出去,或许不是因为迟迟没有遇到伯乐,而是确实如当年那个来找麻烦的游客说的一样,他的画没有价值,说得再准确些,是它潜在的价值配不上它的价格。
当画家是宋延清小时候的梦想,但因为家庭状况,只学了几年就放弃了,再次重拾这个梦想是在六
依誮
年前,他即兴画了幅油彩,意外被同事看到,对方赞不绝口,“这水平,完全看不出是业余的,都能开画展了。”
宋延清听得沾沾自喜,半个月后,他义无反顾地踏上追寻梦想的艰辛道路。
不到两年,砰的一声巨响,前额撞上南墙,将他撞得头破血流,前面的路被堵死,他只能回头,可后面也没有路,行经的木桥已被人斩断,悬崖峭壁之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潭。
一条路走到黑错了吗?
他不觉得,错就错在,他不该把别人礼貌又虚伪的一句恭维当成是对自己至高无上的褒奖。
认清自己没有天赋后的现实残酷又伤人,可你要问他还想当个扬名立万的大画家吗?答案自然是“要”,他已经穷到一无所有——钱、才华、家人,通通成了沙漠上可望不可及的海市蜃楼,他现在唯一能握住的就是梦想。
他沉默的空档,夏冉又说:“我还是那句话,你想画随时能画,但我不会老老实实坐下让你画。”
见她如此坚持,加上又找不到灵感,宋延清便暂时歇了作画的心思,坐上吧台最左边的高脚凳,挑起一个全新的话题:“和我们一个小组的赵心蕊和杨升你还有印象吗?”
夏冉回忆几秒,点头。
宋延清无遮无掩地说:“他们自杀了,就死在自己公寓。”
夏冉想起最后一天去教堂听到的交谈声,看来不是捕风捉影的流言,“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们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