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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陆深肯来,那说明在他眼里,利益比妻子重要。若是他不肯来,她则该考虑是否接受她爹爹的建议,拒绝这桩婚事。
可她在花厅等了好久,等得一盏茶都凉透了,他还没有来,果然在他心里,那个妻子如此重要吗?
谢兰珠似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唇瓣被她咬得格外殷红,手中本打算送出去的荷包被她无意识地绞得皱巴巴的,她重重吐出一口气,本是要起身离开,却这个时候瞧见廊庑下那个金尊玉贵的身影。
她当即自位置上起身,跨过门槛迎了出去。
陆深见她扑过来,似一只白色的蝴蝶,满脸皆是欢喜,眼里带着欲拒还羞的怯,腿脚却忍不住朝他走来,此等场面何等熟悉,他的妻也曾如此热忱待他。
只是,从前的美好,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陆深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并不曾发现,在不远处的廊庑下的暗处,有个女子正翘首看着他。
逃避
沈书晴心里是不想来的, 可她自门缝里瞧见男子走得头也不回,第一次害怕了起来,她害怕失去他的爱护, 更害怕他真的纳妾, 只要一想到她同旁的女人卿卿我我, 她就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沈书晴头一次意识到,原来她是如此在意他。
或许, 他的脑袋不记得他了,可她的心还记得,是以才会这般心痛罢?
她明知跟过来可能会看见甚么不想看到的,听到甚么不想听见的, 可她还是来了,不由自主地来了。
然后就瞧见谢兰珠这般殷切地走向他, 看向他时眼底的光芒好盛, 即便是在门廊的阴影里,也能看见她眼眸中的清亮之色。
而陆深, 她视线转移至他的侧颜上,虽依旧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沈书晴知晓, 没有人能逼迫他去见一个不想见的人,尤其还是个对他有企图的女人。
两人之间隔着丈远,她看见谢兰珠提起裙摆欲要更近一步,脸上分明带着羞赧之色,可行动却如此地大胆, 想来是很中意他吧, 所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在她这个妻子的面前将人“请”走。
沈书晴抬起下颌, 将到眼尾的泪意憋回,等她再度将目光投向两人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是丈远,他离背后廊柱的距离似乎近了一些,而谢兰珠纵是脸皮厚,也没有再步步紧逼,甚至还绞着帕子,忐忑看他,她听不清楚她说了些什么,但从谢兰珠那浮了一层绯色的面上来看,应当是在向他述说衷肠。
沈书晴不忍再看,只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若只是陆深的意思,她还可以闹上一闹,大不了和离,可她外祖也是这个意思,却是叫她没得选了,甚至按照他们的看法,她要是作闹,便是不够贤惠吧?毕竟,他们要做的事,容不得半点闪失,否则大家都得一起死。
可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便瞧见谢兰珠递给他一个荷包,沈书晴目光死死盯住那个荷包,她想起陆深曾经的要求来,他希望她能多为他做一些针线,可是她却只拖拖沓沓给他做了一个荷包,还一直不曾给他,实在不够上心。
多少有些汗颜,她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回走去,或许是她不够好,陆深才没有拒绝这个提议,若是她待他更好一些,他是否就不舍得她伤心了?
毕竟,他分明知晓,她不愿意他同任何女子有关联。
沈书晴落寞的背影,被将荷包递出去后,不好意思偏开头的谢兰珠刚好瞅见,是见她送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