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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 Giverny正在落雨,舒桥下车到进入庄园的这一小段路上还是湿了裤脚。商时舟推开满满一整间的衣橱时,舒桥欲言又止片刻,到底低声说了句“谢谢”。
反而是他主动解释:“我外婆的喜好之一, 她喜欢将收集的成衣和高定按照景色分类放在各个庄园里。”
言下之意, 这个衣橱中的衣裙, 正适合在此处穿。
舒桥手指翻动衣橱, 觉得老人家的眼光确实非常好。
她挑了一条到小腿的灰色格纹毛呢伞裙, 宽腰带将腰线掐得极细, 上身未湿不必换,依然是烟灰色的衬衣, 倒也极搭。
走出来的时候,商时舟手持她的大衣,体贴为她穿上,又低声道:“等我一下。”
再出来时,他掌心多了一枚正中镶嵌了大颗克什米尔蓝宝石的女式领结,垂眸为她带上。
于是原本低调的一身变得熠熠生辉,舒桥垂眸看一眼自己的蓝宝石,再看向商时舟的袖口,他换了一对不同样式的袖口,镶嵌的却也依然是克什米尔蓝宝石。
看样子是对这个和他眼瞳色彩有几分相近的颜色情有独钟。
她倚在窗边,没有像上次流水线一般旅游经过此处的时候那样,手机相机轮番上阵,三百六十度拍照再发朋友圈。
而是选择了用眼睛记住。
反而是她身后错了两步的男人举起了手机。
这是四年来,他手机里第一张她的照片。
只是背影,她在侧过脸的时候露出了一小点侧脸和下巴,甚至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舒桥没觉察到商时舟在做什么,她看了许久,也或许是片刻。
这一刹那的记忆不应该被时间衡量。
转过身的时候,舒桥没想到商时舟就在他身后,手臂打到了他。
商时舟手里的东西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舒桥下意识去捡,看到是他的钱包,足够小心拿起来的时候,还是让里面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几张不太认识但是一看就很尊贵的卡,和一张有些旧了的拍立得照片。
舒桥无意探究,正要歉意递回去,眼神却顿在了恰好落于在上方的照片。
有点褪色,但依然眼熟。
本已褪色的记忆重新涌上她的心头,那个混合着尘土与喧嚣的北江盛夏里,她带着所有人的不看好,登上了他的副驾驶,却以远超所有人预期的稳定发挥跑出了折服众人的成绩,有人欢呼雀跃到放起了烟花。
她还记得这照片是路帅拍的,那个彼时一头蓝毛的路帅大喊着让她看镜头,却不知道她在看镜头的时候,俯身牵起她手的商时舟正在看她。
他们的身后是盛放烂漫的烟花,他看她的眼神缱绻宠溺,带着散漫放松的笑意。
那是后来他的脸上再也未能出现过的神色。
舒桥的手指微顿。
这张照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这一张。”商时舟从她手里接了过去,飞快塞进了钱包,像是生怕晚点儿就会被舒桥撕毁。他又看了看窗外,雨下得比他们来到这里时还要更大了一些,“这种天气,怕是不适合去迪士尼了。”
舒桥愣了愣:“……迪士尼?”
商时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他显然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自然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