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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宁辞薄红的眼尾却说明了一切。
他不论如何努力,都不过是徒劳,欲盖弥彰罢了。
因为这种生理性的原因,裴宁辞脑中思绪难得慢了半拍,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李婧冉和李元牧对话间揭露的信息。
——倘若屏风外的人能看到里头的一切,李婧冉为何还需要和李元牧解释,屏风里发生了什么?
李婧冉只扫他一眼,下颌微抬,双臂抱胸一副用完就丢的模样:“整理好你自己后,就出去。”
裴宁辞静默片刻,好半晌后才缓过心神,慢慢自桌案撑坐起身。
在他出去前,李婧冉却又唤住了他。
“裴宁辞。”她唤的是他的名讳,是他这个人,而不是那个带上面纱后人人都可以取代的符号“大祭司”。
裴宁辞站在前门,微微回眸,而后却见李婧冉再次朝他笑了下。
敛下了方才一切的凌厉颜色,反而多了几分内敛的温柔。
她轻声对他说了五个字。
裴宁辞心间一颤,闻言时还没理解她的意思,只轻顿了下便转身出去了。
而当裴宁辞整理好情绪,重新带上面纱换成祭司袍,从前门入大殿时,才听懂了李婧冉的话。
他怔怔望着眼前完全不透光的屏风,这才发现原来屏风将那后头的美景遮得严严实实。
里头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面上的怔然,而他却看不到她的神色。
裴宁辞一直以为,李婧冉今日来这么一出,就是要在众人面前折辱他,要让他承受那兴许会被人揭穿身份的惶恐。
即使外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当众被她如此玩弄对他而言已是如今的极限。
他以为 自己方才颤抖的背影,和所有的窘态,都会被屏风外的人尽收眼底。
他们不知他新甚名谁,也不知他究竟是何身份,却会瞧见他的狼狈不堪。
可如今,裴宁辞才发现 原来屏风外看不到里头的啊。
没有人会知道屏风之后,长公主究竟对另一个男子做了什么。
也永远不会有人知晓,原来屏风后不只坐着长公主一个,先前还藏着他们奉为神明的祭司大人。
她的确是想戏弄他,也实实在在地折磨了他。
可她却也如此心软,心软得没给他留下一丝风险。
李婧冉方才低声说的五个字再次敲击着裴宁辞的心,如同寺庙里被击打的梵钟,一圈又一圈荡着经久不歇的涟漪。
她掺了几丝难得温柔的嗓音仿佛再次萦绕在他耳边,像是这世间最温柔的晚风,缱绻又缠绵:
“本宫舍不得。”
***
好不容易送走了裴宁辞后,李婧冉伸了个懒腰,刚想唤人撤走屏风开始和乌呈国使者营业之时,却听前门再次响起。
来者没叩门,脚步不轻不重,走到她面前敛着眼睑,在她身畔跪坐,将手中的药箱摊在桌案。
李婧冉稀罕地抬眸瞧他,却见许钰林仍在与她置气,并未直视她,只是言简意赅对她道:“手。”
她下意识缩了下擦破皮的那只手,眨了下眼警惕道:“干嘛?”
许钰林不再与她多言,轻抿着唇,倾身便来拉她的手腕。
李婧冉发誓,她原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