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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主座的位置着实宽敞,就算坐下三四个人都不成问题 但并不意味着可以容得旁人染指啊!
更何况,还是这等出身卑贱之人。
说好听了,长公主的身边人也比平民高上几分。
但说难听了,他们也不过只是个奴,是那尊贵女子可以随意把玩的玩物。
喜欢了便逗两句,厌弃了便冷落或送人,生死荣华皆掌握在她一人手中。
诚然,有屏风的遮掩时,长公主兴许是在和这男子玩一些 对他们而言过于超前的情趣。
可是屏风一撤,但凡是知情识趣一些的人,都应当谨记他们的身份,立刻从主位上滚下来,垂首跪于案边侍奉主子。
毕竟有遮掩时是闺房之乐,曝光在众人眼前就荒淫又失了面子。
然而,这个男宠俨然是个不懂事的,非但没有从主位下来,甚至还居高临下地诘问着。
就仿若不是区区一个玩物,而是一副正宫主子的派头。
底下坐着的陈郎中令拧眉放下了酒杯,瞥了眼许钰林,心中想的是:可惜了。
如此好的皮囊,没曾想是如此蠢笨之人,仗着些宠爱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上位者犯浑,为止付出代价的自然都是下位者。
长公主若是想保全颜面,自然会轻飘飘地寻个借口,把错处全部推到男宠身上,斥他不分场合地媚惑君上。
而旁人尽管都心知肚明荒谬的究竟是谁,却也碍于长公主的身份不敢多言,眼观鼻鼻观心,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唯一受到波及的人,便只有这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男宠。
所有人都等着长公主对他的发落,毕竟她就算宠爱一个玩物,也该有个限度吧?
谁曾想,李婧冉仍唇角噙笑,微挑了下眉梢,却一言不发。
竟是一副无声纵容的模样!
使者还没从眼前这荒淫的一幕里回过神来。
他呆滞两秒,忍不住喃喃感慨:“传闻果真不可信,外人都道我乌呈民风开放,没曾想大晟人也丝毫不赖。”
坐于使者下首的裴宁辞闻言,薄唇紧抿,凉凉扫了眼主位上的许钰林,浅金色的眸光微晃。
眼见李婧冉没有开口的意思,李元牧的指尖无声地轻点着桌案,眯着圆润的杏眼:“朕让人撤开的。”
李元牧的语气里是毫不遮掩的不悦,帝王的威压在顷刻间铺散开来,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掌,掐住了在座所有人的脖颈,让他们气都喘不过来。
而那位坐在高位上的主儿却仿若毫无所感一般,似是完全感受不到这压迫感,开口时依旧是那副骄矜模样:“如此一说,倒是钰的不是了。”
每个字都在认错,拼在一起就成了一种浑不在意的挑衅。
就像是被主子宠坏的猫咪,当着主子的面打碎了昂贵的琉璃瓶。
琉璃狠狠砸在地上,迸射成无数个绚烂的碎片。
猫咪被这巨大的动静吓得瞳仁骤缩,下一刻便缩在主子怀里娇声娇气地“喵喵”着,像是在认错,实则分明是知道主子不会责怪它,有恃无恐地撒着娇。
许钰林并没有很刻意地用胡搅蛮缠来表达所谓的“骄纵”,但仅仅是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便足以让所有人都感受到李婧冉想表达的事情:
——眼前这位自矜又美貌的公子,俨然是被华淑长公主惯得无法无天了!
自然不做作,分寸拿捏得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