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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牧听到许钰林的回应后,反应十分激烈,胸膛剧烈起伏了下,像是被气得半晌都说不出话一般。
须臾后,李元牧才浑身发抖地指着许钰林,冷笑道:“好啊。”
他黑漆漆的眸子看向李婧冉,嗓音里颇有些咬牙切齿:“阿姊,这就是你纵出来的好奴隶!”
说罢,李元牧还扫了眼周围,却见自己今日带的侍卫是个闷葫芦,心知指望不上他了。
他在心里暗道了句失策,面上却仍继续演着:“竟敢以下犯上!朕 朕”
李元牧那句气势汹汹的话都还没说完,语气却忽然弱了下去,原本指着许钰林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己胸口的衣衫,像是在忍着极大的痛苦:“朕心口好疼”
李婧冉看着李元牧这逼真的演技,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番。
李元牧果真对得起原书中的那句“多智近妖”,她和许钰林的戏只起了个头,李元牧就立刻明白了李婧冉想要在使者面前做戏退婚的目的。
而他甫一反应过来,就立刻给他们递了个台阶,让这场戏更顺畅地走了下去。
陛下被气得龙体抱恙自然把宴会殿的众臣都打了个措手不及,裴宁辞扫了眼沉迷做戏的三人,沉默片刻,遂加入。
他脊背挺直地坐于席间,并未起身,只是嗓音淡漠地说了句:“请陛下以龙体为重。”
裴宁辞的这句话就像是个打破了僵局的石子,裴派的赵奉常琢磨了下他们大祭司的神色,随即正色出列,整了下衣袖往席边一跪:“陛下息怒,万勿因此等卑贱之人伤了龙体啊!”
赵奉常就像是这大风潮的引领者,是多米诺骨牌第一个被推倒的牌。
在他之后,大臣们互看一眼,都陆陆续续地离席起身,乌泱泱跪了一片,齐齐俯首:“请陛下息怒!”
几十个人异口同声的效果十分震撼,最起码使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已经目瞪口呆了。
李婧冉观摩着使者的神情,颇为满意地挑了下眉,悄悄给了李元牧一个眼神,示意他的戏可以收收了。
李元牧见状,这才终于从盛怒中逐渐缓了过来,面色苍白地捂着心口,声线都有些虚弱:“阿姊,你万不可饶了这劣迹斑斑之人!”
李元牧的肤色本就是有些病态的雪白,如今这么控诉着许钰林时,神色间含着说不尽的委屈,杏眸微润分外惹人心疼。
裴宁辞轻描淡写地往烈火里添了把干柴:“依大晟法,以下犯上者当受车裂之刑,其亲眷”
话说出口后,裴宁辞眉心动了下,惊觉他口中这受牵连的“亲眷”不就是他自己么。
双生子就是这点不好,打断了骨头连着筋。
他高高在上地居于神坛,于众目睽睽中审判许钰林,与此同时也会牵连到他自己。
许钰林听到裴宁辞的那句“亲眷”,眼皮也是微不可查地跳了下,兄弟二人突兀地对视一眼,随即又都默契地挪开视线装陌生人。
“ 其亲眷尽数贬为庶民,世世代代不得入官场。”裴宁辞补完了剩下的话。
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即使李婧冉在心中告诫自己千万别笑出声,但她忍了许久,面上虽能竭力维持着自然的神情,身子却克制不住地轻颤着。
虚倚在李婧冉身边的许钰林自是也察觉到了,无奈地撇了她一眼,低低唤了句:“殿下”
算是在提醒她,不要露馅。
许钰林虽是在提醒她,但就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