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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血缘羁绊着实是个很特殊的东西。
即使裴宁辞当上了万人之上的大祭司,即使裴宁辞这么多年都不曾回过家门,即使裴宁辞对许钰林有诸多并未言明的淡漠情绪,但裴宁辞永远都是许钰林的兄长。
不论裴宁辞再怎么不认可,再想摆脱这个家,但他骨子里依旧和许钰林流着同样的血液。
兴许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像从前那般亲密、兴许注定越走越远,但他们永远都是亲人。
是只要一个眼神、一个举动,便能默契地理解彼此相法的亲人。
这是自双生子降临在同一个母胎的那一刻,就无法更改的事实。
李婧冉深深呼出一口气,勉强端出一副“是的没错我很高冷”的模样,只微笑着打圆场道:“陛下,瞧您说的。”
“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陛下心胸宽广,想必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动怒吧?”李婧冉睁着眼说瞎话。
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李元牧不仅动怒了,还怒得都心悸了。
李婧冉这副模样却是明明白白地护短,摆明了舍不得让自己的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纵然李元牧知道李婧冉是在演戏,眸光都禁不住阴郁了几分,心口酸溜溜的感觉像是被戳破后乱飞的气球,到处外溢。
每每看到自己的“阿姊”对别的男男女女关怀备至的模样,李元牧心中那股无法放在明面上的妒忌心就会如藤蔓般疯长,肆意穿透了每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主宰着他全部的理智和情绪。
他似乎并不介意看到阿姊玩弄其他男子的模样,甚至还会分外理解地主动给她送人帮她疏解生理欲/求。
但是,李元牧无法忍受他的阿姊关心别人、对别人笑,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在乎都能让他郁念丛生。
即使明知那个人不是她,但看着与她相貌一样的女子用这张脸去关爱别人时,李元牧就恨不得把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杀光。
把她囚在自己的寝殿。
把她用细软的布帛绑起来。
让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除了他以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让她只能看着他一个。
李婧冉见李元牧阴着脸不说话,便侧眸望向许钰林,嗓音里带着轻飘飘的斥责:“本宫真是把你给惯坏了。还不快给陛下赔不是?”
李婧冉口中如是说着,见仆从重新端着果盘上来时,还顺手往许钰林面前推了下。
一副护短护到底的模样。
众臣颤巍巍抬眸,却见长公主身边的男宠得了天大的恩赐,却像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他微抿了下唇,眼尾似是都因长公主的责备而有些湿红,但不愿违逆主子的话,不情不愿地对李元牧低了头:“钰方才说错了话,还望陛下恕罪。”
说罢,李元牧都还没开口,李婧冉就径直替他草草作答:“嗯,知错便好。陛下自是不会同你计较的。”
使者看着面色阴沉地能滴水的李元牧,又看了眼主位上把那尊崇女子迷得七荤八素的美貌男子,简直觉得自己看到了化形的男狐狸精。
他颤着嗓音问身旁的裴宁辞:“这这这,这是何等状况?”
裴宁辞往旁边不着痕迹地挪了下,随后才淡淡开口:“长公主身份尊贵,身边自是有几个伺候的人。”
使者咽了下口水,艰难问道:“这 身边侍候的人,都如此 如此 骄纵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