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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鸣鸢眨了眨湿润的眼,涩声道:“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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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易鸣鸢心不在焉地剪去所有的韭苔,把处理好的野韭花放在帐外晾干水分。
午时开始风逐渐大起来,摊开的花放出去不消一个时辰便全部吹干了,她抓起一捧,准备放进石臼里捣成糊状。
程枭孤家寡人一个,以往吃的蘸酱都是由厨子统一制作的,因此易鸣鸢专程跑去问宾德尔雅借了个石臼。
她沉默地捣着酱料,目光在石臼上划过,当时拿的时候不在意,现在一看,它赫然是当初自己和程枭共同买的那个。
现在想想,几张可有可无的皮子,两个伊勒根陶勒木,压根不值得他一个右贤王专程跑一趟卖掉,还有顺便带回来的火撑子和石臼,也真的只是顺便而已。
手中的石棒触手冰凉,易鸣鸢无神地将蔫了的野韭花和姜末放进去一下一下捣碎,原来程枭为了让她感到自己不那么没用,特意兜了个圈子领自己到图炉城玩。
眼泪不争气地砸在手背上,易鸣鸢放开石臼,不顾手上碰过辛辣刺激的花汁,悲声掩面哭泣起来。
就算是冰被放在手心捂一阵子也会很快化掉,而她不是一块冰,她是一个有感情的人啊,会徘徊会被触动的人。
易鸣鸢咬紧下嘴唇,直到舌尖感受到血腥味,她腾的一下站起身转身往帐外跑去,一切纷乱的想法和念头全都被抛开,她现在只想立刻出现在程枭面前!
现在,立刻,马上!
“发生什么事了?”
程枭拿着一个果子阔步着,不笑的时候神情高深莫测,他拦住闷头往外跑的人,眉毛微挑,拇指擦掉她的眼泪,“怎么哭了?”
“你回来了,”易鸣鸢气还没喘匀,见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疑惑。
不是检查粮草吗,怎么这么早就完事了?
但她当下满心都是想和程枭说的话,忽略掉那点奇怪,匆匆在他面前站定。
易鸣鸢脑中闪过很多晦涩委婉的化,但考虑到对面的人不一定能听懂,干脆抛开了所有诘屈聱牙的诗句,什么身无彩凤双飞翼,什么半缘修道半缘君,她全都不说了。
她昂头顿了半晌,第一次说这种话,神情中满是女儿家的羞赧,脸上不自觉浮现两道酡红,“我……程枭,遇到你之前我从不知情爱为何物,我一直以为两人成婚,日子要过得发乎情止乎礼。
我之前说讨厌你,烦你,不想再见到你都是假的,其实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你很好,特别好,我喜欢你抱我,亲我,待在我身边,很喜欢很喜欢!”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渐暗的天光笼罩在男人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程枭深灰的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意外,但最终眼皮半阖,不咸不淡应了一句:“嗯。”
四周静得出奇,一阵风吹得恰如其分,直把易鸣鸢燥热的冲动吹凉大半,她手指蜷缩,不甘心地问:“你……没什么想说的?”
“挺好,英姿飒爽。”她猜程枭是想说她爽利直接,但蹦出来的词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神色也没有太喜悦。
易鸣鸢看他这淡漠的样子,瞬间开始后悔自己热血上头的剖白。
第40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易鸣鸢心里堵起一团混沌之气, 脸上没擦去的汁液熏得眼睛辣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