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4/27)
千钧一发之际,易鸣鸢脚尖转了回来,面色平静,“你若不放心,我们一起去吧。”
面对她的邀请,程枭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他想既然阿鸢想看城门,为什么前几日的时候她没有答应跟自己一同前往?
这样想着,他把刀插回刀鞘中,驾马向前几步,抽绳绕着易鸣鸢的左手腕绑了几圈,“别耍花招。”
“小小姐,不要,不要!”靛颏以为她是为了自己妥协的,心如死灰地哭起来。
绳子的另一头绑在程枭手腕上后,易鸣鸢总算被允许靠近戟雷,她抚摸了一下靛颏干瘦的脸蛋,“傻靛颏,别再为我流泪了,以后要记得为自己活着。”
她说想要在日落之前看到,现在距离酉时已不足两个时辰。
一根绳索相牵,给行动带来了很大的限制,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闷声赶路,没有再交谈过一句。
等到望见庸山关的城门,看到门下两颗在风雨中腐烂发臭,辨不出样子时的头颅时,易鸣鸢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决绝。
不给程枭反应的时间,她反手捏紧事先准备好的薄刃,抬起没有被限制的手,从左至右划过自己的脖子。
她在程枭惊诧的目光中缓缓倒下。
“阿鸢!你干什么?我不逼你了,再也不逼你了,你不许死!”
程枭悲痛地捂着她喷血的脖颈,比起永远见不到易鸣鸢,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更令人难以接受。
如果早知道她会因为自己的威胁做出这样过激的行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放手。
程枭连滚带爬地下马跪到她身边,用手按住血喷如注的伤口,却似乎无济于事,猩红的血不断从他的指缝溢出来,易鸣鸢划得深,血完全止不住,这个认知让他彻底慌了。
易鸣鸢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抚上他凌厉的脸颊,还有柔软的嘴唇,“将我葬在城门前,面向你的右贤王庭,这样我死后就能一直看着你,保佑你。
别自责……这是我一早做下的决定,我想回到父母兄长身边,等我死后,我们就能在地府全家团聚了。”
程枭大怔,哀伤,挣扎,几次三番逃离,这些神情,这些坚持全都是因为早已盘算好要死在庸山关前!
“你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易鸣鸢!你好狠的心,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耳边的嘶哑哀鸣渐渐远去,因为咆哮而不停翕动的嘴唇在易鸣鸢眼前出现了重影,她能感觉到男人抱起她飞快的奔去了城内,身上流失的体温却不允许她做出更多制止的动作。
对不起程枭,我很自私,但我早该死了,死在庸山关是我最好的归宿。
易鸣鸢呕出一口鲜血,艰难张口,“我好像,好像还没有跟你说过……爱,爱你……程枭,忘了我。”
儿时看戏文的时候,她不懂为何有女子愿意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亲人,对此嗤之以鼻,虽然现在仍是如此,可不成想轮到自己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会对他心生不忍。
爱上程枭是既定的事实,但易鸣鸢拥有一颗坚定不移的心,不为惨痛的经历丧失自我,同样也不会为爱回心转意。
她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在温暖的怀抱中轻蹭一下,缓缓闭上双眼。
第46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易鸣鸢儿时玩伴不多, 只有靛颏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入关探望不允许携带婢女,因此她到达庸山关之后的一段时间内难免有些寂寥苦闷,好在不久后她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