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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内,那抹明黄色的身影伫立在原地许久,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泛起白色。
良久,守在外面的邓服听得主子唤了一句。
他迈着细碎的步子进殿,毕恭毕敬:“奴才在。”
“召宣定侯进宫。”
“是。”
*
每次见到施月,元倾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尤其这次因着宣定侯府跟皇宫之中接连出事,她已许久没能跟阿月这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了。
彼时元倾挽着施月的手臂,小脑袋瓜轻轻倚着她的肩膀,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不跟我回善州么?那里虽然不如京州繁华,却也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而且你是我的人,没人敢欺负你。”
这话她短短半日都已经说过三四次了,施月不免失笑。
“大皇……现在应当称呼为陛下了,”她顿了一下,“陛下他会放你走么?他可是说过要娶你的。”
元倾来前便是在为这事苦恼,此刻提及不免又要将小脸皱成一团。
“我不知道。”她喃喃嘀咕了一句。
外面的风渐冷,刮过时窗棂都跟着轻轻作响。
她听到施月苦涩地笑了声:“阿圆,这里还有我放不下的人,也有我没能偿还的罪,我不能走的。”
“阿月……”
元倾张了张嘴,想要告诉她太夫人的事本就与她无关,该赎罪的是造成那场大火的人,不是她,也不是施总使。
可元倾也明白这些道理施月心中都清楚,她过不去的始终都是心里的那道坎,旁人说再多也是无用。
再多的劝解与安慰最终也只能化作一个无声的拥抱。
元倾轻轻环住她,小手抚着她的脊背,“那你什么时候想来找我了,尽管来。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也定要第一时间写信给我!”
“好好好,一定会的。”
……
疾风在院里守了两三个时辰,才见自家姑娘恋恋不舍地从屋里出来。
施小娘子跟出来送人,两人眼眶都红红的。
想来女儿家总是多愁善感些,更何况他家姑娘独自在京州闯荡了三个月之久,共患难的感情自然要更加深刻些。
他便也没催促,只默默等着元倾上马车。
可施宅的门方才关上,便觉一阵冷风拂过。
疾风五感向来敏锐,几乎立刻将没来得及上车的元倾护在了身后,却见胡同另一头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眯了眯眸子,低声提醒姑娘小心些,却听元倾有些诧异地唤了一声:“顾侯爷?”
顾简声从阴影中走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这边微微颔首,“元小娘子,有人想见你。”
“见我?”元倾疑惑地重复一句,又拍了拍疾风挡在她身前的手臂,急匆匆地绕到顾简声跟前,“那你是来看阿月的吗?”
施月自苦,这个时候能够解救她的或许只有顾简声。
但这人却沉默了。
元倾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他,“施总使快不行了,她最近每天都很痛苦你知不知道?你……”
后面那些责备的话被她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她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没有立场站在任何一边去责怪另一方,她只是心疼阿月,也希望两情相悦的人能够心无芥蒂地携手走下去。
只是命运开的这场玩笑终究还是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