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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她一定会来找她,救她出去。
阿兄答应过她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一年也好、五年也好、十年、一辈子……她都可以等。
冬日里她浣洗衣物,手上布满冻疮,夏日顶着烈日做活,几度中暑。她时常想着,阿兄在边关,是不是也在思念她,想着为了她也要再坚持一会。
她靠着自己,终于一点点改变在宫中的处境,却不想被齐王看中,被强纳入后宫。
她不愿从齐王,反抗过,想一刀了结齐王的命,与齐王同归于尽。可死的明明从来只该是齐王,为何该是她?
她记得阿兄的每一句教诲,要学会蛰伏,等待时机,要一击毙命,要手段要干净一点,不要为自己留下后患。
她一直在等,等着一个彻底除去齐王的机会。
她被当作奴隶取乐,与齐王相处的每一日都觉恶心无比,然而在外人眼中的乐夫人,却是邀宠献媚、蛊惑君王、荒淫误国的妖妃。
齐宫太过冰冷,她待在这里,只觉心在被一点点蚕食,渐渐麻木不仁。
从女奴到夫人这一条路上,她的手沾满了鲜血,有时候她会想,哥哥若是瞧见她变成这个样子,会不会责备她变了?
不会的。她很快压下这个念头。
就像当年她对三表哥的马动手脚,哥哥说,是他们欺负她在先,所以她怎么样报复回去都可以。他若知道她过得不好,只会担心她,担忧她,心疼她,怕她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她逼迫自己不能再想他,因为思念反复落空,折磨的只有自己,可入夜时分,潮水般的念头不断袭来。
他便是她昏暗人生的一道光,没有她,她的前路又变得昏暗无比。
齐宫的日子过得太慢,久到她看着铜镜中满头华丽的珠翠的女子,恍惚间已记不清自己来齐宫到底有多久。
是五年,还是七年?她与阿兄分别的日子,比在一起的日子都更长了。
那一日,宫中依旧歌舞升平,一派声色犬马,她陪在齐王身侧,抬手将酒樽送到齐王唇边,外头有人禀告,道是:“大王,宫外一自称乐盈的人求见。”
她愣住,看向殿门口。初入左家时,她自称是左姝,哥哥纠正她“乐姝”,不必改姓。
而今有人来齐宫,自称是乐盈。
“哐当”一声,她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褐色的酒水将衣裙晕开,她不顾齐王的呼唤,踉跄从案后起身,往外走去。
舞女停下了舞步,殿内的丝竹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看着她一步一步朝着外走去。
她脚下虚浮,只觉踩在棉花上。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从殿外走进来,刺眼的阳光从殿外洒进来,他的容貌渐渐变得清晰,她以为再见面,自己会情绪爆发,扑入他怀中。
可她只是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他恭敬朝着她行礼,眼中清亮,倒映着她的面容:“乐夫人。”
七年,她已经等他太久了。
他们之间,只这一声,便够了。
第112章 番外02
他自称是她的兄长,在宫外求见,请侍卫将他带入宫中。
齐王询问:“姝儿,这是你阿兄吗?”
她久久凝望着她,隔着重重岁月,他的目光再一次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