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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琳神色一怔,随后只是抬目直视着他的脸,双目点漆,在他瘫倒的身子上强钉上一根脊柱。
“你说我锦衣玉食,不知百姓之苦,我自然心中惭愧不敢不认,只是我今日查杀吏一案,并不是为了哪方势力来查,我奉父皇之命 ,乃是前来清顿幽州,查察吏治。”
萧琳起身离开,又道:“我今日审问你,是因为你们草菅人命,若是你有什么冤情,如实招来,哪怕那人是王孙公子,我也会将他投入大牢,叫他与你一同当堂对峙。”
萧瑜也在门旁听着,意味深长地扫了那看守一眼,便同萧琳一起离开了。
*
春琴面色一改铁青死灰,已经红润了不少,身上的毒也已清解,如今睡在厢房里只待苏醒。
事发突然,横空出了这位可疑的看守,与那黑衣男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人难以琢磨,萧瑜和萧琳到外堂外廊下饮茶,萧琳问起萧瑜:“方才见你神色恍惚,是否是想到了什么?”
萧瑜便答,春琴也说过相似的话,满腔幽怨,倒是像极了今日这人所言。
今日春琴所中毒药十分奇怪,虽观其病灶狰狞可怖,其毒性却并不很深,反倒添了不少令人昏睡的药物,看得出来,那同伙并不是想杀春琴灭口,而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
萧瑜心中莫名不安,便请萧琳再派人去看望梅音和冬儿,他心中有强烈的直觉,如果那位看守一直向他递送春琴的消息,想必他已经知道春琴疯了的事,他对春琴有情,为了救春琴不惜行刺萧琳,也定会因此恨极了自己。
他想要对冬儿下手。
冬儿和梅音二人如今在国公府上,必然无性命之虞,但是萧琳和萧瑜都不敢做赌,便又派了一队亲信前去护卫。
后不多时,侍女前来禀报,称春琴醒了,只是还是似从前那般疯疯癫癫的,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
萧琳和萧瑜去看,春琴见到二人便痴笑,口中一直喊着“孟姐姐”,“冬儿姐姐”,萧瑜早就猜疑她是装疯,只是无法证明。
如今敌暗我明,陷入被动,萧瑜用了没有办法的办法,他将春琴从地上扶起,为她掸落了膝上的尘灰,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喊冬儿?是他教你的?他想把冬儿骗到这里来,对不对?”
春琴似乎是躲闪萧瑜的目光,又似乎被上绣的百丽鸟吸引了注意力,用满是污泥的手指轻轻摩挲不停。
“孟姐姐,孟姐姐!”
她嬉笑着喊冬儿名字,笑得更大声了一点,每喊一声,萧瑜的心就焦蹂一分,急切下去抓她的手,知道自己失态又似触电一般放开。
“你是在装疯对吧?那个男子是你什么人?他是你的兄长?还是你的家人为他胁迫替他做事,你是想躲着他对吧?”
提起那个男人,春琴就笑得更大声了,只是头埋得更深,青黑色的地砖上砸出一点更深的痕迹。
萧琳想劝阻萧瑜,他却还是不依不饶地说:“我不管你是装疯还是真疯了,至少冬儿她对你是全心全意的好,她今晨还问起你,问你是否安好……”
春琴小声急促地喊着冬儿,用余光望向萧琳,恐惧之中蕴着些许期冀。
“春琴,先前还未知道你身份时,我对你有所怀疑,一直留有戒心,我知道你厌恶我……”萧瑜恳切说道,“但是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相信二殿下,你有什么冤情,大可以告诉我们,我们来为你伸冤,你说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