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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琳一样担心梅音,开口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躲避刑罚而装疯的,我听说过你身世坎坷,委实令人同情,他日递表朝廷,你的名字不会在列,若是宋家愿意接纳,你一样可以和他们继续生活在幽州。”
听到宋济民一家的消息,春琴停止了呼喊,怔怔看着萧琳和萧瑜,眼泪流转眼眶中,惶惑迟疑。
萧瑜便道:“你还记得宋大人一家对吧?蘅姐儿如今和他们在一起,宋大人一家安然无恙,只是此案牵涉复杂,宋大人一家又曾与郗恒有过恩怨,为了保护宋大人一家,才不得已将他人等‘投入大牢’。”
闻言,仿佛临终安息一般阖目,春琴蹙着眉心,面上替咽喉抽噎,却又得了十足的释然,向后仰去跌坐在地。
她缓缓低下头,眼泪亦随之奔涌而出。
“冬儿姐姐——”
她又急促又弱噎的小声说道:“这都是我做的孽,前些时间,他说过他要杀了孟姐姐,他已经疯了,我害怕他,他当着我的面下药,我不能让他发现,只能喝下去……”
萧瑜忙问道:“下药?你的意思是,他曾到过狱中?他如今在哪里?”
春琴端坐正向萧瑜和萧琳二人深深叩谢了一礼,擦干眼泪,神色再无张惶无措,反倒多了几分超脱她这个年级的从容决绝,答道:“不,是一位看守的狱卒,从前他是乳娘的孩子,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的,他什么都听他的。”
话至此时,萧瑜终于色变,一时间心口万般沉重,竟从唇角渗出一丝血痕,在他青白无血色的面颊上凭空添了一道疤刃。
*
萧琳及时扶了萧瑜后心,才没让他昏倒,让春琴好好休养,又命人严加保护,便扶着萧瑜到了院中。
萧瑜脑中飞快思索着,春琴因他二人处置了宋济民一家,并不信任他和萧琳,又因为害怕那人故而装疯卖傻,想要寻待时机脱离掌控,那人今日让人当面为春琴下药,便是要试探春琴是不是真的疯了,又能将自己和萧琳骗至县衙,这样梅音和冬儿便无人保护,真是好毒的心计!
“瑜儿,你可不能自己乱了阵脚,如今,就算是我二人快马加鞭赶回外祖府上,想必那人也早已到达。国公府上滴水不漏,若不是我提前抽调了冬儿院中的守卫,就连你也是进不去的。”
“如今你身子还未好全,切不可急躁忧心——”
萧瑜打断了他说的话,无力说道:“我知道的,二哥,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算错了,已经来不及了,故而觉得怆然乏力。”
他埋下头,言语之中深深自责。
“二哥,我又没有护好她,就算是老天怜惜,再给我重活一次,我还是做不好……”
萧瑜是萧琳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知道他如今是真的心力交猝了,恳切劝慰:“你怎么做得不好,冬儿和梅音不会有事,那人做这些,不过都是为了报复你,你万万不要让他诡计得逞。”
他握住萧瑜的手,这一握才知他的手冰冷汗湿。
萧琳让亲卫快马赶回国公府上,保护冬儿梅音与国公爷夫妇,又让张兆再审那位看守,切记不可透露春琴的消息。
短暂休息后,萧瑜强打起精神,打算再问春琴与郗恒有关的旧事,他心中的真相似乎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只待一些细节确认。
萧琳命御医为萧瑜熬制了一碗汤药,一侍女将其送至内庭,放在二人所在的石桌旁。
方才急火攻心,加之这几日内力损耗,萧瑜虽头痛欲裂,可还是本能地察觉到了一样,这个侍女的脚步声为何比方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