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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的康复,他的腿还是没有起色。
他想站在姐姐面前,马术比赛的票都订好了。
不过万伯送来一副机械外骨骼, 说是哥哥给他定制的,他尝试着站了起来, 高耸的视野令他很激动, 在走廊蹒跚学步似的,很新鲜。
走累了,扶着栏杆休息,视线和楼下喝咖啡的蒋溯相汇, 衬衣领甚至遮不住吻痕。
他又想起生日那夜的一眼, 清冽的笑淡了淡, 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匕首, 指尖擦着乌木纹路,粗糙的触感令他安定下来。
不可以, 姐姐会生气。
他反复告诫自己。
可眼神藏不住, 满是敌意。
他甚至会故意发脾气,把蒋溯亲手做的骨头汤一拂, 一滴不漏全洒他身上。
家里上下,都以为他因双腿残疾而阴郁躁怒, 惊诧却也不责怪。
就连被浇热汤的蒋溯,也只是僵了瞬,一贯的包容, 一句重话也不说, 淡然去卫生间清理。
他望着那道清泠背影, 在心底骂他装,那晚肌理裸/露, 糜烂成什么样。
分明趁他车祸睡着,勾引姐姐,抢走他只属于他的姐姐,还装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到现在还在瞒骗自己,一边跟自己说养好身体,一边背着自己跟姐姐做/爱。
蒋溯真的很该死。
他不止一次在深夜设想,匕首该怎么割断他的喉咙,鲜血像烟花一样溅出来,把他干净的白衬衣染红,看他怎么装。
每每冒出这念头,脑海浮现姐姐不理他的背影,他哭着也不被理会的场景,又什么都冷静了。
可日常生活里,他总忍不住故意针对蒋溯。
最严重的一次发脾气,是用魔方砸了蒋溯的额头,血柱立马蜿蜒,糊在眼角脸颊。
他忍不住想看那血,又被蒋溯森冷的表情慑住。
蒋溯从小到大迁就他,远隔千里的电话,向来只有关心与叮嘱,压力大时,表情寡淡,见了他也会挤出丝笑。
如今捂着额角,手帕被染红了,旁边围了堆人关切。
蒋溯缓了过来,淡声说没事。
和医生临去处理伤口时,弯腰在他面前:“腿的事哥会替你想办法,一定能恢复的。”
呼啦啦一堆人跟着走了,剩他埋头抿唇,用手指甲刮蹭轮椅。
他最开心的事是倒数着马术总决赛的日子。
临行去维罗纳的清晨,家里都以为阿波照常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刚下电梯,被客厅沙发后的清冽嗓音叫住:“敏因去哪儿?”
蒋溯翻领排扣风衣,顶端衬衣领雪白,站起来时身形峻拔,也是出门的装扮。
“去看姐姐比赛啊,医生说,我情况已经稳定了,坐飞机没问题。”他眉梢起衅,不藏着掖着。
蒋溯也没拦他,步前来,左手搭着轮椅扶手,倾着身子搭腔:“正好,我也要去维罗纳。”
话一落,危敏因表情渗冷。
盯着他吻痕消退的脖颈,手一下扣住轮椅上的手背,指甲像毒蛇的獠牙陷进他皮肉里,呼吸渐浑:“哥去维罗纳做什么?”
问这话时,卫衣兜里,手心已然与匕首的乌木柄吻合-
殷松梦赶到南舟医院时,蒋溯半靠在床头,失血过多后脸色苍白,眉眼倦气。
左手从手背骨头,到桡骨,钉着副金属支架,四颗钢钉内植进骨骼,外部连接固定夹钳,钢钉之间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