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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科考的还是语文,夏澄跟往常一样,先看了一下作文题目,这次的题目是“最难忘的人或事”。
夏澄眼窝又一阵酸涩,忽地就想起了裴钊,脑海中走马观灯似的,播放的全是与他有关的事。
最后是他嘲讽的语气,“凭她?可能吗?”
魔音一般,钻入耳中,挥之不去,夏澄心口忽地一疼,双手捂住了脸,眼泪顺着手掌,无声掉了下来。
记忆中,只有父母离婚时,她这么哭过。
无力又难过,无从排解。
夏澄甚至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头很痛,身体也不舒服,哪哪儿都不痛快,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考场,整个人都是懵的,早已无暇顾及成绩。
夜深人静时,会想起她表白时,裴钊问她,“不怕耽误成绩?”想起她那句可笑到自以为是的回答,“我很自律,不会耽误成绩。”
直到这一刻,夏澄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想法多幼稚,也明白了老师和家长为何怕学生早恋。
之前她之所以没受影响,并非自律,而是没体会到早恋带来的痛。刮骨一般痛到极致。
夏澄宁可没有喜欢过他,有时半夜惊醒,忽然就很怕,怕自己迟迟调整不好状态,怕自己很难考上喜欢的学校,怕自己数十年的辛苦,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国庆期间她也始终浑浑噩噩的,扁桃体发炎迟迟没好,一直反复起烧,她不得已去挂了三天水。
国庆节最后一天,秦旷过来找裴钊时,见他又在跑步,一副见鬼的神情,“最近怎么回事?不仅学习努力,还拼命健身,腹肌没了?”
说着,伸手去撩他的衣服。
裴钊拍开了他的手。
他气息微乱,额上全是汗,从跑步机上,走下来后,拿起一瓶水,大口灌了起来,他喉结滚动,喝了几口,才睨他一眼,“有事?”
裴钊将瓶子丢到了桌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秦旷也跟了过去,倚在洗手间门口,“老肖说晚上聚聚,给你发消息,没人回,打电话也没人接,我不是离你们家最近,来看看。”
裴钊刚洗完脸,他五官深邃,轮廓立体,额前的发丝弄湿了些,有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滑,没入了衣领中,说不出的性感。
他将毛巾顺手丢到了盆子里,随口回了一句,“去哪儿吃?”
裴钊走出了卫生间。
秦旷:“要不然还吃烧烤吧?上次烤得还挺好吃,阳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小橙子个没口福的,原本还说要和咱们一起烧烤,结果又和朋友聚餐去了,她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么好的大厨。”
裴钊脚步猛地一停,秦旷没收住脚,额头一下撞在了他后脑勺上,“靠,搞什么突然袭击?”
裴钊转过了身,黑曜石一般的眸,愈发深不见底,“上次烧烤,她跟你说了要过来?”
秦旷捂着额头缓了一下,“嗯,她说有问题请教你,要来找你,不过有事没来成,上周五你不是没来学校?她还特意找我问了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人家可比你有良心多了,提起她成绩,你还挂我电话,完全没耐心听……”
不等他说完,裴钊已经大步下了楼。
秦旷一脸震惊,“你不是吧?又没耐心了?”
裴钊抛下一句,“有事,你们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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