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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远被刺激得目眦尽裂,一把掐住黎初漾细瘦的颈子,将她掼到地面,后脑勺砰地声砸到水泥台面,发髻散了,乌发和黑裙在风里飘飞。
救生气垫没有用,三十二楼跌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围观群众倒抽气,惊呼声此起彼伏。
事情、身体一团糟,好累,好疼,哪里都疼。可她对黎远笑,“你敢和我一起跳下去吗?还是说把我一个人扔下去构成蓄意谋杀,再被执行死刑?”
这时,听见身后朋友叫她名字,还有萧阈嘶哑的声音,分贝不大,但音节念的快而焦急,“漾漾!漾漾!”
又一阵眩晕,黎初漾闭了下眼,不想回头。
扒开记忆如潮涌,被无限拆分,然后无止境放大。
平和、理智、温柔都是光鲜亮丽的壳子,碎了之后,痛苦与不堪那样清晰。
黎远和钟叶芳是杀死外婆的凶手,她又何曾不是。
自私而虚荣的青春期,忽略外婆的日渐消瘦,选择条件更好的家,就为了一个生日礼物,为了离站在珙桐树下的背影,为了离那位闪闪发光的少年更近一点。
可费尽心思才能得到的东西,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七年前是,七年后也是。
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凭借自身努力站的这么高,是自己亲手拨开云层够到了悬挂的星光。
可笑至极。
怜悯式的爱,全部成为刺向黎初漾的尖刀。
她突然有种深深的颓败感,眼睛变得湿润而暗淡无光,有向世界妥协的意味。
萧阈咳嗽着扒开人群冲到最前面,背后都冷汗盘布,站不稳,只能依托林魏赫,从这个角度看到黎初漾半身吊在天台外,脖子被掐住,他仿佛感觉和她一样的窒息,心脏揪疼,拼命咽下喉咙的碎玻璃,让自己的声音大一点以此更好传达,“黎远!你冷静点,听我……咳咳……听我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黎初漾什么都不知道!”
后悔没听老一辈的劝告做人留一线,后悔没把事情做干净,但现在什么都晚了。
他又靠近了些,手握拳,指尖用力按进掌心,“你要报复,怎么样都好,别找她,冲我来。”
第45章 45
“别过来!”黎远朝接近的众人大吼。
必须谈判成功, 否则他无权无势什么都拿不到,打量萧阈一身打扮,“你可以过来。”
然后低头问黎初漾:“你不知道那些事?你男朋友到底做什么的?”
手劲松了些, 黎初漾喘口气, 垂落建筑物外边的手指动了动,使不上力气。脑袋像被塞了团棉花,呼啸的风穿不破,导致耳膜颤鸣。
听着萧阈断断续续类似恳求的话,心里酸痛不已,她艰难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劝你断掉借此敲诈的念头。”
“他看起来很在乎你。”
“在外人面前你也看起来很在乎钟叶芳。”她强撑起嘴角,笑的讥讽, “还有, 遗嘱我已经找到了,你一分钱别想再拿到。”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黎远再无拿捏黎初漾的筹码, 被逼到极限, 再次掐住她的脖子,“当初我就该掐死你这个白眼狼!”
窒息感让胸腔大幅度起伏抽氧。
“你现在也可以。”
她表情麻木, 连声质问:“你敢吗?你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背上……你女儿的人命吗?你敢死吗?”
天台边缘的身影摇-->>